“廢物!”
太極宮內,年富力強的唐太宗李世民,一臉寒霜的將手中的硯台砸向了前方。
一眾官員,全都跪拜在地,麵如紙色。
太子丟了!
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堂堂太子爺,居然被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了?
而且,最重要的事情是,前幾日太子李承乾從馬上跌落,摔斷了腿。
本來就夠糟心了,現在居然人都不見了,李世民就像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左右金吾衛都已經搜遍全城,依舊找不到半點太子的痕跡。
大唐太子就這麼丟了,你說李世民不發飆纔怪。
“滾,都給朕滾去找,找不到太子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李世民很少會出現這樣暴怒的情況。
等一乾官員離開之後,這位唐太宗卻忽然失去了力氣,頹然的坐在龍椅上。
這人啊,隻有在失去的時候,纔會意識到珍貴。
李承乾莫名消失,一下子讓李世民變得惶恐起來。
他最怕的,是建成一派在搞事情。
冇辦法,即便是強如李世民,也逃不過胡思亂想這四個字。
誰讓他當年把事情做絕,這幾日夜不能寐,因為隻要一閉上眼睛,他就彷彿能看到他的好大哥李建成化作厲鬼,在對自己嘲笑。
‘你也有今天’!
李承乾失蹤之後,李世民已經派人封鎖了麗正殿。
長孫皇後就住在麗正殿內,自從知道長子李承乾摔斷了腿,並且極大概率以後變成瘸子,就一病不起。
當李世民知道太子失蹤後,立刻封鎖了麗正殿內外,不允許任何人將這個訊息透露給皇後。
他在害怕,萬一知道了這個噩耗後,本就身體不好的長孫氏會突然加劇病情。
李世民雖然也多情,但對於皇後長孫氏,一直都是情深義重。
畢竟,是當年一起走過風走過雨的夫妻。
“唉,高明啊,你可千萬不要出事。”
誠然,李世民被蘇哲評價不是個合格的父親,在教育方麵一塌糊塗。
但有一點,蘇哲也是承認的,那就是李世民終究對自己的兒子,還留有親情。
即便是謀反,李世民都冇想過要殺李承乾,而是貶為庶人。
長安城內,氣氛更為詭異。
一眾朝廷棟梁,全都有各自的心思。
太子殿下失蹤了,這件事就像一場平地而起的狂風,吹得長安城內動盪不安。
一隊隊百騎司從皇宮內奔走而出。
長安城門,全都被封鎖起來,許進不許出。
越王府內,十五歲的小胖墩李泰,此時激動地在殿內走來走去。
“訊息真不真?”
“殿下,太子確實不見了。”
小胖墩忽然腳步一頓,隨後麵露喜色。
“我那好大哥,不是斷了腿,隻能在床休養嗎?那麼大個人,還能原地消失不成?”
“屬下不知,如今陛下調遣左右金吾衛,正在城內大肆搜尋。”
“嘖嘖,我說我的好……大哥啊,小弟該怎麼說你好呢,嗬嗬。”
李泰一臉的得意之色,不管怎樣,事情鬨得如此地步,最後李承乾一定是要倒黴的。
本就遭受打擊的太子聲望,會進一步的被削弱。
自從李世民恩寵李泰後,隨著年歲的增長,李泰已經開始憋不住自己的野心了。
父皇這麼喜歡自己,那個位置憑啥他李泰不能去爭一爭?你是嫡子,我也是嫡子。難道我李泰就冇機會嗎?
偏偏,他那個好大哥,表現越來越差。
相較之下,他李泰的聲望就好的多,不光父皇偏愛,文臣那邊更是聲望極高。
此消彼長,李泰對太子之位越發的覬覦。
“若是直接死了,那最好不過……”
李泰在私下,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
畢竟現在的他,也不過是個十五歲少年,那種演技還學不到位。
越王府內,李泰在咒著自己的好大哥李承乾。
長孫府內,一臉疲倦的長孫無忌不由得扯了扯自己的衣領。
太子失蹤,天都快塌了。
長孫無忌是李承乾的親舅舅,隻不過他對自己這位外甥,冇有那麼親了。
涉及到皇位,長孫無忌本就格外小心翼翼。
他不親近李承乾,是因為他懂李世民。
李世民扶持如今的越王,以後的魏王李泰,是什麼樣的心思,長孫無忌可太明白了。
明顯就是一個坑,所以長孫無忌哪邊都不支援。
李承乾是外甥,難道李泰就不是外甥了麼?
其實無論是李承乾,還是李泰,長孫無忌都不看好。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李世民還年輕!
“父親,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長孫無忌的大兒子長孫衝本來在籌備與長樂公主的婚事,結果忽然長安城封,到處都是金吾衛的兵士在搜查,搞得人心惶惶。
“太子不見了。”
啥?
長孫沖人都傻了。
“怎會如此?太子殿下怎麼會不見了?”
“你問我,我去問誰!”
一聽到兒子說這話,長孫無忌就心頭一陣煩躁。
多事之秋啊,事關皇家與社稷,哪怕是長孫無忌都看不清前路未來。
到底是誰在謀局?越王李泰?還是其他什麼勢力?亦或者……建成遺黨?
不管是哪一方,都是把天捅了個大窟窿。
眾所周知,天塌下來,自然要有個高的頂住。
很不幸,長孫無忌現在就屬於個高的那一檔。
他現在隻有兩個想法。
一是儘快找到李承乾。
二是如果找不到,也必須要躲開接下來暴怒的李世民之刃。
可彆真以為李世民不敢殺人。
十幾歲就敢帶著大軍打下半個華夏的狠人,手中的刀刃怎麼可能不鋒利。
禮賢下士那是有利所圖,當初在玄武門之變中,下令屠了隱太子以及李元吉一家的時候,他李世民可冇手軟過。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不管怎樣,人必須要找到,總得有個交代。
而此時的太極宮內,鮮血已經開始流淌了。
東宮的少監已經被李世民斬了。
這些閹人奴仆冇有照看好太子就是死罪,李世民的表情冰冷無比,一如武德九年秦王府內的那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