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就這?”
一處山丘上,秦王朱樉騎在馬上,眺望著遠處那錯落的敵軍大營。
看規模,乍一看還挺唬人的。
可是,朱樉不是那種戰場小白。
“橫七豎八,毫無章法。看來我們這個‘鄰居’學了多少年,依舊隻學了個皮毛。”
朱樉說完之後,朱棡立馬跟了一句。
手中,是從艦隊那邊要過來的千裡眼。
這玩意兒,看遠處的情況是真的不錯,好用!愛用!
“我說老三,你看夠了冇有。”
朱樉很不爽。
他也想看。
“二哥你急什麼,讓我多看看唄。”
“誒,那邊有個小癟三,長得奇形怪狀的。”
“噢喲,這盔甲花花綠綠的,真是辣眼睛……”
朱棡繼續放飛自我,嘴裡麵一句接著一句的蹦躂。
惹得朱樉,更加不爽。
臉色肉眼可見的紅溫起來了。
“我!說!”
“咳咳,二哥,你急了你急了。給你給你。”
眼見二哥真紅溫了,朱棡也知道過猶不及。
直接將手裡麵的望遠鏡遞給了朱樉。
這兩人的樣子和態度,讓後麵騎著馬過來觀察敵情的常升,也是一頭黑線。
‘不是,這麼鬆弛的嗎?’
常升第一個念頭就是,是不是太大意了。
但隨後,常升自己都笑了。
雖然常升也算不上什麼戰場名將。
但是,他出身武將名門,一些最基本的東西,他是熟的不能再熟悉了。
前方那個倭奴的大軍營地……
一言難儘。
隻能說,菜鳥的水平。
麵對這樣的對手,說實話,常升也確實很難在心裡麵,將其當做勁敵。
“走吧,忽然就感覺很冇意思,早點乾完事情,早點回去。”
朱樉看了半天,然後將手中的望遠鏡直接塞進了衣服裡麵。
他這若無其事的樣子,差點讓朱棡氣笑了。
“二哥,東西,東西!”
“啊,忘了,你怎麼這麼小氣,真是的。”
被揭穿的朱樉,抬起頭,然後無奈的把東西從懷裡麵拿出來。
“秦王殿下,千裡眼,其實還有多的。”
最終,還是常升看不下去了。
不就是千裡眼麼。
艦隊這邊還有多餘的呢。
太子殿下當時可是準備了上百個千裡眼來著。
據說兵仗局那邊,也在儘量的抓緊時間製作新的。
“哦!真的!早說嘛。”
朱樉一聽這話,瞬間來勁了。
然後直接驅馬來到了常升邊上。
幾人一邊說笑,然後在精銳侍衛們護著,順路返回。
相比起倭奴那邊的雜亂無章的聯軍,大明這邊的據點,就要簡單多了。
東西兩個據點,相隔大約二十多裡地。
藍玉將指揮權直接交給了兩位親王殿下。
而兩位親王殿下也說好了,大軍一分為二。
一人指揮一半。
按理來說,這種將戰爭當做玩笑的做法,其實是戰場大忌。
但,無奈雙方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不說彆的,就說任何一方的大明營地,都不是倭奴能夠打得過的。
常升帶著自己的百來個家將,決定跟隨朱棡一方。
這次他是來混戰功的。
兩位親王殿下看不上,藍玉也看不上這些功勞。
可是常升不一樣。
他不是爵位繼承者。
自然需要自己努力努力。
他的想法,大家其實都知道,而且大家也都預設了。
照顧一下怎麼了,都是自己人對吧。
常家為了大明,付出了很多。
再說了人家都是咱大哥的親家,四捨五入也是自己的親戚。
所以不管是藍玉,還是兩位皇子,全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順帶一提,朱棡主動讓常升來自己這邊,反正最後結算戰功的時候,說多說少都是他來說。
按照朱棡的想法,日後他就是紮根在倭島的主要人選。
所以戰功什麼的,本就對他來說無所謂。
“大人,大人,這次戰鬥,請務必讓我等出戰!”
在據點裡麵,常升看著眼前的人。
三川小夫,大明第一個試作產品。
如今的三川小夫,已經是被大明認可的,具有大明身份的外族人了。
這次大戰之前,三川小夫主動請纓,加入到了常升的隊伍裡麵來。
“三川,不必如此,你現在也是大明人,無需向其他人證明什麼。”
常升眉頭一皺,他自然是知道,三川小夫為什麼這麼積極。
和常升為了攫取戰功不同,三川小夫就算拿了戰功也冇用。
相反,他這樣積極,純粹隻是為了報效常升的知遇之恩。
是的,三川小夫認為,自己能有今日之身份,全都依仗常升的支援。
當初,是常升欽點了他三川小夫一介低階貴族。
“不,大人,請務必讓我為大明流儘最後一滴血,這是我等的夙願。”
“……”
常升有些頭疼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三川小夫。
咋說呢,擱以前,常升還真不理解島國人奇葩的思維方式。
倭奴的骨子裡,充斥著兩個字——極端。
對,就是非常容易從一個極端,滑到另一個極端。
常升一直覺得,在一定程度上,倭奴其實是非常好的走狗人選。
這一點,從他這半年來接觸的倭奴分析來看,是不誇張的說法。
就比如,之前組織的那個倭奴隊。
講道理,常升都十分意外,因為冇見過動起手來,噶自己人那麼慘烈的樣子。
有一段時間,就連巴特勒的蒙古裔騎兵都比不上這些倭奴的兇殘程度。
這一點上,與華夏文明中講究的真正的羞恥心是極度充斥的。
或者說,當叛徒這件事,真不是那麼容易下決心的。
然而,在三川小夫等倭奴看來,他們成為大明的走狗之後,身份根本就不一樣了。
哪怕是原來隻是一個區區賤奴的身份,搖身一變成為倭奴隊戰士後,都會毫不猶豫的舉刀砍向曾經遙不可及,骨子裡畏懼的貴族!
更有甚者,甚至殺起來連自己的父母、親人都毫不在意……
你說,這些倭奴,是不是夠瘋狂的?
常升以前還冇覺得,後來想想太子殿下所言的倭奴的性格,現在一下就明瞭了。
“倭奴,本質上就是一群披著文明外衣的禽獸。”
這句話,是朱標對常升講述的。
禽獸也,遵循本能。
從華夏奪來的‘文明’外衣,掩飾的再好,終究無法改變其核心的野獸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