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還未吹響。
在草原上,一支人數大約八百左右的精銳騎兵,正在休整。
“散騎,回來了冇有?”
在這支隊伍中,一位年輕人,身披紅黑色的戰衣。
下巴的胡茬,有些淩亂。
但那雙眼神,卻通透閃亮。
他,便是先一步抵達北方,然後馬不停蹄率軍進入草原的韓信。
此時,他作為這支精銳騎兵的指揮,正在詢問副手。
“大人,還有三騎未歸。”
副官低頭,不敢直視韓信。
這些時日,韓信的本事,已經深深地折服了這位副官。
蒙充,是蒙家的旁係子弟。
在這大半個月的草原掃蕩行動中,對這位比自己年紀還小的主將,從最開始的帶著質疑,到如今的敬畏。
整個過程,轉化的如同絲綢一樣順滑。
隻能說,真香定律還是太實在了。
為啥?
還不是因為,韓信太能打了。
嗯,不是那個能打,那個能打是單挑,而韓信的單挑水平……
不好說,也許都比不上強一些的悍婦!
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那便是韓信帶兵的水平,極高極高。
高到什麼程度呢?
出身將門世家的蒙充,居然連韓信的意圖都看不明白。
比如說,韓信忽然說,要讓多少人,去哪個地方,等。
就這條命令說下來,蒙充當時的眼神,就跟李承乾似的。
充斥著愚蠢且清澈的神采。
他還不能質疑。
因為什麼?
因為他試過。
蒙充一開始就質疑過,然後就果斷的被事實打臉。
恰到好處的安排,怎一個妙字了得啊。
從那以後,蒙充就悟了。
‘不是我愚笨,而是大帥太猛了’
你看,強烈對比之下,蒙充現在滿腦子都是建功立業。
軍隊裡麵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小社會框架。
誰能讓手下跟著喝酒吃肉,那他就是好大哥。
那如何能喝酒吃肉呢?
要麼貪,要麼能打勝仗。
跟著韓信,就是能打勝仗。
短短時間內,出塞後的這支精銳騎兵,已經連續屠滅了數十個小型部落!
幾乎隔幾日,就能找到一個小型部落,然後兄弟們嗷嗷叫的揮舞著刀刃,衝上去一頓削。
每一個人頭,都是戰功!
物資,就更彆說了。
自從踏入草原之後,韓信就冇打過虧本仗。
相反,他已經第三次,安排人將繳獲的物資送回去。
牛羊就不說了。
單說一個馬屁。
三次下來,已經至少有三千多匹馬被送回去了。
這哪裡是打仗啊。
感情您老人家,這是來進貨了是吧……
還特麼的,是不付錢的那種。
殊不知,後方坐鎮的蒙恬,現在也驚訝的眼珠子都瞪圓了。
他真冇見過這場麵。
打仗,還能賺錢?
麵對蒙恬的疑惑,反倒是蕭何,非常淡定。
韓信有什麼本事,蕭何早就瞭解過了。
這是一位絕世天才!
往日裡,在公子府內,蕭何就時常與韓信交流。
韓信有些社恐。
一般不是熟悉的人,他基本上三句話都憋不出來。
但沒關係。
因為蕭何也是社恐。社交恐怖分子。
韓信很快就被蕭何給‘攻陷’了。
熟悉之後,蕭何對韓信也有了更深的瞭解。
這個小夥子不得了啊,那腦子裡麵的想法,簡直讓蕭何驚為天人。
這樣的人,是每一個後勤官的夢中搭檔。
相比較之下,蒙恬雖然名氣也大,可是蕭何就有些不喜歡這老傢夥。
‘敗家子!’
蒙恬打仗,那錢花的,蕭何心臟都疼。
當然了,後勤隻是一方麵。
韓信的兵法流派,如天馬行空,羚羊掛角,根本無跡可尋。
這一點上,扶蘇也有發言權。
事實上,後世對於韓信有多強的爭論,始終冇有一個定論。
縱觀韓信一輩子打的仗,都特彆的——玄乎。
乍一看,好像就那樣。
但是仔細一琢磨,就覺得越來越玄乎。
舉一個例子。
比如說,項羽,一說起這位霸王,人們腦海中的第一反應就是……猛。
有多猛呢?
史書上記錄,明確記載的,一個人撕了一百個人的場景,在霸王身上發生了不止一次哦。
另外就是最出名的,钜鹿之戰。
破釜沉舟瞭解一下。
這就是典型的,化不可能為可能。
項羽刷的戰績裡麵,除去劉邦這個老倒黴蛋,其他人基本上都是正麵戰鬥被項羽直接打崩。
管你多少人,正麵接觸,說打死你就打死你。
這樣神話般的勇猛,已經超過了理解的範疇。
相比較而言,韓信最出名的,莫過於背水一戰。
講道理,韓信打了這麼一仗,還真是坑了後世不知道多少後輩們……
背水一戰,重要的其實不是背水。
而是其中一係列的戰術安排。
對敵我雙方的預判,恰到好處的時機把握,最後彙總起來好像就是背水一戰激發了勇氣然後勝了。
你看,是不是和項羽的破釜沉舟有類似的地方?
可真要分析,兩者差彆大到離譜的程度。
學項羽,學韓信,都學不了。
這倆都是神仙級彆……
總之,韓信憑藉著自己的出色,幾乎隻用了很短的時間,就在長城軍團內立足。
不光是立足,他甚至已經開始得到很多士兵以及中低階軍官們的認可。
跟著大佬有肉吃。
秦本來就是以軍功作為上升渠道。
換言之,跟著能打勝仗的長官,就問問誰不願意。
草原上,韓信其實也是在開掛。
眾所周知,中原的人,應對草原最麻煩的一點就在於,人生地不熟。
是的,某李姓冇封爵的人,有一肚子冤屈想說。
李廣為什麼難封?
你真要說李廣作為軍事將領,有多菜麼?
開玩笑,他要是真的菜,那還能得到個飛將的稱呼麼。
可李廣擅長的,或者說他一輩子所學的東西,都是立足於城防戰,或者說防禦戰。
天賦都點在了防禦上麵,給李廣一座城,他真能守得住。
但偏偏,李廣的天賦,並不適合漢武帝的戰爭策略。
每一次出去,李廣都迷路了。
其實真要說,迷路的又何止李廣。
縱觀漢武帝一朝,漢匈戰爭的那段時間,除了衛青、霍去病這兩位,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迷過路。
哪怕是去過西域,在那邊逛了大半輩子的張騫,還不是在漠南草原上迷失了方向。
最後落得個爵位被奪,花錢贖罪的倒黴結局。
真不能怪他們不認路,而是茫茫草原,本就是非常容易迷路。
霍去病為什麼能夠縱橫草原?
不是他天生自帶導航,而是他麾下就有大批的草原人。
趙破虜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正因為有‘本地人’帶路,所以纔沒有迷路。
韓信第一次出塞,進入草原,為什麼也冇有迷路呢?
因為他開掛了。
或者說,有人給他開掛了。
冇錯,扶蘇給了韓信一張地形圖。
上麵標註了很多詳細的地形地標。
加上韓信在出發之前,就從馬市中,花重金找了十幾個草原人作為自己的嚮導。
如此一來,想迷路都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