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這標準定的也太高了吧。”
幾個男人,湊在一起,不講家國大事還能說啥?
答案自然是……女人。
朱標一臉糾結的指著桌子上的‘標準’招人,搖著頭說道。
“這標準還高啊?”
李承乾眨了眨眼,不可思議的看著朱標。
能歌善舞,熟讀典籍,還能操弄樂器,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
“不是,李承乾,你們大唐的待字閨中,都能做到這些?你確定?”
朱標滿臉的不相信,開玩笑呢,這標準你是在找門當戶對的夫人,還是在找花樓裡的花魁?
講道理,達到這個標準,整個秦淮河都找不出幾個人來吧。
又美麗,又要會樂器,還能吟詩作賦……
笑死,有這水平,還當什麼花魁,趕緊找個豪門大富嫁了吧。
“我覺得,你們壓根就說的不是一回事。”
蘇哲用手揉了下自己的眉心,覺得李承乾和標哥在雞同鴨講。
這份標準,是李承乾自己搗鼓出來的。
雖然蘇哲覺得,這標準也有些過分了。
但是,大唐和大明,社會風氣上的變化,也是隨著曆史的變遷而變化的。
“從社會風氣上來看,明朝確實要比唐朝弱了些,這裡說的主要是思想開放程度。”
蘇哲緩緩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這裡就不得不說到,程朱理學了……”
關於社會風氣,或者說思想的開放程度,其實整個華夏曆史脈絡中,完全就是一個起起伏伏的輪迴。
秦漢以後,到大唐之前,整個華夏文明伴隨著內部政治的動盪,社會風氣與思想範圍,都經曆著嚴重的動盪。
兩晉南北朝,那是屬於什麼時代?
籠統的說,就是‘瘋子’的時代。
孔夫子說的,禮樂崩壞,放在那個時代,就是徹徹底底的寫實。
冇錯,那一時期的人,思想墮落,從權貴到民間,無不充斥著俯衝道德底層的邏輯。
伴隨著到達低點的狀態,大一統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路向上。
隋唐時期,道德被重新撿了起來。
然後,就是人們所熟悉的,包容開放,海納百川的大唐輝煌時期。
這個時期,誕生了無數的思想,無數的佳作。
以至於,人們都覺得,大唐的最大優點,就在於自信包容。
但假如,把人們習以為常的詩詞去掉,也就是文學作品都排除,大唐真的就那麼的開放嗎?
笑死,宵禁瞭解一下。
去掉濾鏡,大唐的社會風氣,隻能說在正常值偏上的水平。
算是回到了,秦漢時期,那種華夏文明應該有的水平線上。
在進入高點後,隨著華夏局勢的變化,又開始俯衝向下。
唐末的混亂時代,道德又開始一路俯衝向下。
五代十國,混亂的你方唱罷我登場。
雖然冇有之前瘋子時代那樣癲狂,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又一次抵達最低點後,宋出現了。
進入宋朝後,文人們決定痛定思痛,不能讓道德無底線的滑坡了。
程朱理學,應運而生。
講道理,關於程朱理學,蘇哲其實也有話要說。
曾幾何時,他和絕大多數人一樣,對所謂的理學非常厭惡。
存天理滅人慾這句最經典的話,聽起來就噁心。
咋滴,這是想讓人都變成和尚?
但其實不是這樣的。
蘇哲討厭儒門,但他不討厭儒學思想。
他厭惡無惡不作的孔家,卻敬佩那位在黑暗中破開文明之光的孔夫子。
理學,一樣如此。
程朱理學的誕生,在宋朝,是先進的,是帶有批判性的,約束性的。
倡導的風氣,是對整個動盪之後的華夏文明,有益處的。
錯的,是歪曲,甚至將其當做約束整個社會的統治階級。
一如漢武帝劉徹,罷黜百家,獨尊儒術。
都是將一種思想,一種哲學,當做統治用的工具。
自宋以後,理學成為了主流學說。
本應該是思想和哲學的東西,搖身一變,成為了被統治者玩弄,成為了一把想怎麼用就怎麼用的刀。
對社會,不斷的進行著切割。
宋元明清。
理學變成了禁錮社會的枷鎖。
你添一點,他加一些。
最後牢牢地鎖住了整個社會。
至少蘇哲覺得,錯不在朱熹,錯的是將朱熹的思想拿來做工具的統治階級。
無論是什麼東西,一旦成為了工具,那自然就會變形。
巧了,儒門的人,最喜歡做的,就是寬於律己,嚴於待人。
隨著時代的變遷,理學早就不是當初那副模樣。
到明朝的時候,理學這座大山,深深地壓在每一個人的頭頂上。
相比起理學,後來出現的心學,其實是又一次儒學的‘自救’。
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條件就是這麼個條件,反正我覺得能辦得到。”
李承乾驕傲的一仰頭。
殊不知,其實他這標準啊,放在大唐時期,也是超高標準。
回頭,有他好受的。
“對了,標哥,聽說你們大明,還有官辦妓院?”
剛說完標準的時情,李承乾忽然想起了什麼,然後一臉‘你原來是這樣’的表情,弄得朱標臉色急轉直下。
啊對!
朱標麵對李承乾的這句話,真冇有什麼好說的。
因為……
他爹,英明神武的洪武大帝——朱元璋,真是這麼做了。
“你笑什麼笑,你大唐就冇有官妓麼。”
笑死,朱標回頭就懟了起來。
蘇哲歎了口氣。
“你倆夠了啊,老大彆說老二,都一樣。”
有關於妓院這個話題,老實說真是如蘇哲所言,誰也彆說誰。
老朱確實開了官辦妓院,還上牌照統一納入稅收管理。
美其名曰,給朝廷創收。
但說句實話,彆的朝代,也一樣。
唯一的問題是,老朱這腦迴路,他搞經濟是真不行。
難怪他能折騰的大明金融亂象頻發。
這人啊,總有自己擅長的和不擅長的。
老朱這種抽象的方法,不是一次兩次了。
聽著蘇哲的話,朱標的臉色也變得通紅。
關於自家老爹那些神奇操作,朱標是真的……無話可說。
“咳咳,那什麼,李承乾啊,你真準備……弄那些有傷風化的節目?”
扶蘇忍了半天,終究還是冇忍住。
李承乾要整的東西,對扶蘇而言,真是有些衝擊力過大了。
有傷風化啊!
“咋了,扶蘇哥,難道你不喜歡嗎?”
李承乾斜著眼睛,那表情就彷彿在說,‘真的假的’。
老實人扶蘇沉默。
然後,點了點頭。
說不想看,那是假的。
“那不就成了,不整點衝擊力大的,怎麼能讓那些人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