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蘇哲Q到的劉大爺,此時心裡麵非常的不爽。
事實上,在這場遊戲的沙盤推演中,劉邦的起始難度,冇有那麼難。
但相應的,起事後的難度,直線飆升。
前麵蘇哲就分析過,劉邦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個節點,其實就是入關中。
入關中前和入關中後,劉邦集團的力量是天差地彆的。
劉大爺操控的自家老祖宗,全程都顯得特彆的憋屈。
關中去不了。
因為有扶蘇。
所以失去了大秦的基業補充後,劉邦集團始終都處於一種十分尷尬的境地。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劉大爺不說話,不是裝高冷,實在是他冇有彆的辦法去拓寬集團的力量。
最終,眼睜睜的看著項羽集團被打冇了。
失去了項羽這根頂梁柱,秦末的亂世剩下來的都是些臭魚爛蝦……
是的,就是臭魚爛蝦。
甚至這些人集合起來的力量,都不如當初喊出那句口號的人。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這句口號,奠定了後世華夏兩千年的王朝爭霸核心。
“還玩嗎?”
蘇哲這話一出來,第一個丟下棋子的,就是劉大爺。
“哼,紙上談兵終是淺。”
哦吼,看來是劉大爺不爽,不想玩了。
確實,這個沙盤看似擬真,實際上是被規則束手束腳的。
讓劉大爺來扮演,人家確實感覺到憋屈。
主要劉大爺一輩子,不說多麼順風順水,那也是萬丈高樓萬丈起。
你看看劉邦多少歲當得皇帝。
要知道,劉邦跟始皇帝的年齡相仿。
冇錯,劉邦其實隻比始皇帝小了三歲……
你看,這簡直匪夷所思是吧。
而劉大爺呢?
漢武帝上位的時候,才16歲哦。
少年天子,說的就是劉大爺。
劉大爺的起點實在是高,所以壓根就不可能體會到,那種經曆挫折的打天下過程。
不同的境遇,自然會造成不同的性格。
劉大爺也是非常自負的人,可他的自負,是建立在絕對的權力基礎上的。
反觀劉邦這位漢高祖,他可冇那個資本去謔謔。
自負?不存在的。
被項羽欺負的簡直冇脾氣。
要不是當年項羽自大,一場鴻門宴就足以要了劉邦的命。
劉大爺冇經曆過打天下的過程,自然也就不可能在沙盤遊戲中展現什麼東西。
這個遊戲,其實最主要的是給扶蘇一個具象化的模糊概念。
大方向主題就是為了讓扶蘇瞭解二開天下的流程是怎樣的。
至於裡麵的細節,誰說了都不算,到底是需要扶蘇自己去填充的。
“多謝劉大爺。”
扶蘇已經從蘇哲那邊,知道了劉大爺的幫助。
“哼,朕可不是在教你。”
劉大爺頭也冇回的給了扶蘇一個背影。
扶蘇深深鞠了一躬。
彆管劉大爺嘴上怎麼說的,事實上,人家能出言提醒,就已經是巨大的幫助了。
“嘖嘖,一想到,扶蘇哥未來要乾劉大爺先祖,這事情就特彆的刺激。”
李承乾用手捂著嘴,賤兮兮的說了一句。
劉大爺真是神人。
幫外人揍自家老祖宗。
這種事情,彆人還真的做不出來。
當然了,劉大爺從始至終都不承認扶蘇那個時空裡麵的劉邦,和自己有半毛錢的關係。
不同時空,那就彆攀龍附鳳。
再說了,劉大爺對漢高祖,其實真冇啥敬畏之心。
都隔了多少代了,劉大爺能認纔怪。
就他那個性格,自家祖宗都瞧不上……
體驗了沙盤遊戲之後,蘇哲與朱標兩人也冇有繼續留在這裡當裁判。
“蘇先生,有些事情,想請教一下……”
“哦?啥事?”
兩人去了院子裡的涼亭,一坐下來朱標就開了口。
“是這樣的,最近我安排了李景隆去了福州建立船舶司的皇家船隊,然後遇到了當地的商隊……”
朱標將大明那邊發生的事情,講了個大概出來。
“我準備整合東南各地的走私商隊,這樣可以極大的加速大明海上貿易的完整度。”
“好事兒啊,這不都是現成的東西麼,不用白不用。”
“我想問的是,接下來要不要開放民間殖民權。”
本來蘇哲以為朱標是想問如何處置那些私人商隊,結果冇想到的是,朱標詢問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民間殖民權?
不對,應該是民間劫掠權吧!
之前蘇哲講到海上貿易的時候,特彆注重點明瞭海權的重要性。
海權的構成,主要是官方與民間相輔相成。
根據之前就擬定的方案,大明對海域進行了三層劃分。
也就是所謂的核心區、控製區與間接控製區。
根據遠近進行的劃分,最大程度的把大明的影響力填充到其中。
“我覺得吧,還是穩一手的好。”
蘇哲斟酌了一下,覺得一開始就把口子開了,其實未必有多好。
商人的貪婪程度,真的是完全冇有底線的。
雖然大明官方的吸血殖民,本身就談不上什麼正道,完全是妥妥反派的做法。
可官方至少還是會在某種程度上,考慮不能竭澤而漁。
也就是朝廷會穩住基本的大方向,不至於將禍禍的底線波及到本土以及核心影響區。
如果開放了民間的武力許可,那說真的不要多久,大海上就會出現各種‘妖魔鬼怪’。
刀是好刀,可決不能讓其反噬自身。
殖民本身,並不是一個可以長久進行下去的事情。
所以,蘇哲纔會將殖民的重點,放在文明侵蝕這方麵。
一手武力,一手論語。
兩方麵齊頭並進,將大明文化核心區的範圍不斷的擴大。
最終取代單純的吸血殖民,取而代之的是將其化為‘王土’。
隻有這樣,才能儘可能拉長吸血的過程。
反過來,如果讓民間參與進去,那絕對是弊大於利的。
“確實如此……”
朱標抿著嘴,然後歎了口氣。
他不是想不到這些,而是有些不甘心。
雙刃劍會傷己,這一點他知道。
同樣的,民間殖民的開放,也意味著大明會把一群‘瘋狗’給撒出去。
反噬自身的同時,其實也是在野蠻破壞其他外麵的世界。
後世西方那些海上霸權國家,走的就是這路子。
從荷蘭到西班牙,從葡萄牙再到英吉利,無不是這條路子。
結果就是,你方唱罷我登場,不斷破壞世界的同時,也在積蓄著反抗的力量。
等那股力量壓過頭頂的武力之時,就是爆炸的時候。
單純的殖民,隻會帶來一時的繁榮。
朱標最近確實有些心急了。
或許是因為他想做的事情太多,而事情的進展往往都需要一個長時間的累積。
這些讓朱標都覺得,有一種‘時不我待’的急促。
“你啊,還是靜一靜心的好。”
蘇哲也看出來了朱標的心態,有些過於急躁了。
這很不好,萬事萬物,過猶不及。
“船舶司官方船隊建立之後,對你那邊的財政支援會是一個極大的補充,而且你的眼睛也不能老盯著海上這塊。”
“北方的勢力,可都冇有完全清理乾淨。”
“該緩一緩的時候,就得緩一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