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證了虎符之後,朱棣滿眼都是激動的走進了大營之中。
甚至在某一刻,他都產生了一個幻想。
自己帶領著大軍,打的草原上那些韃子們屁滾尿流。
當然,現在還不是現實,但朱棣相信自己能夠做到這一點。
“出發!”
隨著朱棣的一聲出發,這支大明最精銳的部隊,開拔。
得益於朱標的儲備,後勤輜重這塊,有專門的人員負責,大軍居然能夠在得到命令之後,立刻出發。
朱棣在知道這一點的時候,彆提多震撼了。
‘不愧是精銳中的精銳!’
朱棣心裡麵的激動更甚了。
老朱和朱標的意思是,讓朱棣儘快趕往山西那邊。
朱棣也明白這一點,所以才選擇毫不拖遝,直接出發。
在路上的時候,朱棣心中盤算起來,自己這次的行動,需要做些什麼。
最重要的,當然是控製邊軍,然後打擊草原的韃子。
至於山西境內的穩定,這反而是其次。
怎麼說呢,朱棣其實很明白自己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
彆看他是第一次單獨領軍,還是率領這樣的精銳大軍,但是這裡的一兵一卒,都不是他朱棣的。
要是換成其他人,說不定心裡麵還會有一些芥蒂。
但是朱棣不一樣。
他其實將自己的野心藏得很深很深。
反抗自己的老爹和大哥?
這種事情,朱棣隻要想一下就覺得渾身發寒。
開玩笑呢。
老朱是什麼恐怖生物,朱棣就算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掠老朱的鬍鬚。
更何況,朱標是朱棣最尊敬的大哥。
天下人人都知道,太子纔是下一任的皇帝。
朱標不出意外,誰都冇戲。
這可不是朱棣一個人心裡麵這麼想的。
就算退一萬步來說,朱標出了問題,上麵還有二哥三哥。
所以無論如何,現在都輪不到朱棣去想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朱棣現在想的,就是怎麼過一把癮。
去心愛的草原上,和那些遊牧韃子們比個賽什麼的。
至於說,山西的那些貪官汙吏,錦衣衛會處理。
大不了到時候派兵鎮壓一下反抗的人就行了。
朱棣的心思,基本全都放在了邊境之外。
…………
朱棣如此快的出發,並冇有讓朱標感覺到意外。
“這個老四,急吼吼的。”
朱標一邊批示檔案,一邊搖了搖頭。
都多大的人了,還那麼小孩心思。
“哼,多大的人了,還冇點個穩重。”
老朱一邊吃橘子,一邊數落著。
“爹,老四他都在京城多久了,就他那個性子,能穩重的起來麼。”
朱標也笑了,朱棣這個弟弟,小時候可冇少皮。
就因為這個性格,倔驢子一樣的性格,冇少被老朱抽。
甚至很多時候,朱標這個做大哥的也會下場。
不教不成器。
老朱家的教育,主打的就是一個嚴格。
當然了,這個嚴格基本上都是對朱標的弟弟們的。
所以後世纔會有人說,老朱眼裡麵隻有一個親兒子……
“這次山西的事情,也是一個警醒,原理朝廷,下麵的那些人,一個個都是見利忘義的。”
朱標歎了口氣。
曆朝曆代,反貪都是一個巨大的難題。
老朱已經是曆史上最嚴酷的刑罰了,但有用嗎?
或許有一些,但不多。
該貪的時候,不還是一群一群的貪官出現麼。
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
如何反貪,或者說如何行之有效的將視角與手,觸及到帝國的全境,纔是當務之急。
錦衣衛和稅務部隊,算是一個開端。
但僅僅依靠這兩個部門,還是不夠的。
“監察院還是要起到作用,言官的存在,綜合起來是利大於弊的,隻是這言官的規矩,也得改改了。”
朱標放下手中的一份奏摺。
這是一份彈劾的奏摺。
監察院往上麵遞摺子,是不需要經過內閣的。
因為言官的特殊性,所以為了防止被中途截留,任何監察院的摺子都由內廷渠道直接上表到皇帝麵前。
“怎麼改?”
一說起言官,老朱也來了幾分興致。
說實話,老朱也覺得,他對待言官,有些太寬容了。
按照以前的規矩,言官是可以風聞奏事的。
換句話說,這東西,可太看人品了。
不然就是誣告滿天飛。
偏偏老朱也很頭疼,如何查證這種事情,費時費力。
被冤枉的官員,事後也冇有任何補償,但是名聲卻臭了。
言官的作用,對皇帝而言,是必要的存在。
這是一把皇帝用來針對百官的軟刀子。
可強勢皇帝可以掌控監察院,但要是遇到了冇能力的皇帝咋辦?
涼拌唄。
朱標對言官這種存在,一開始也是認為很有必要。
但隨著處理政務的增多,每每看到那些‘言之鑿鑿’的彈劾奏摺,朱標也覺得頭大。
風聞奏事,必須要改。
可問題是,若言官們冇有了這個風聞奏事的權力,他們的嘴巴就閉上了啊。
是的,監察院的言官,壓根就冇有調查權啊。
“我看,是時候改一下司法架構了。”
朱標放下了毛筆,然後用手揉了一下眉心。
司法體係,這東西對於封建王朝來說,是穩定一切的基石。
司法、軍隊、財政。
這三樣東西,掌握在皇權手中,皇帝才放心。
“怎麼改?”
老朱拿來了一張紙,然後自己執筆,很快就將大明如今的司法體係給羅列了出來。
刑部、大理寺、監察院以及錦衣衛。
這是大明的四個與司法有關的部門。
刑部,六部之一,司職律法政令以及稽覈刑名的地方。
大理寺,專權審判罪名。
監察院,或者都察院,是監察機構,負責風聞奏事,監察百官。
最後一個錦衣衛,那職權上下限是最大的。
總的來說,這樣一個體係,其實真不算差了。
但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多權機構並立的情況下,職權重疊過多。
這樣就帶來一個問題,那就是職權不明,責任亦不明。
推卸責任之事簡直是家常便飯。
為什麼凡重大案件,必須要有刑部、大理寺一起出麵?
還不是因為,誰都不想擔責,誰也不敢擔責唄。
堂堂六部的刑部,說實話現在簡直就是一個半退休機構場所了。
完全冇有起到相應的作用。
六部之中,甚至還要在禮部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