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並冇有對公子扶蘇做出什麼限製措施。
相反,他現在反而產生了一些興趣。
‘讓孤看看,你能做到何種地步’……
而被始皇帝注意到的公子扶蘇,這時候卻撞見了一個他最不想見到的人。
“喲,這不是扶蘇哥麼。”
如果說,公子扶蘇是君子的具象化。
那麼眼前這個傢夥,就是二流子的形象代言人。
扶蘇眉頭一皺。
胡亥!
這個傢夥,是自己的弟弟。
但是,扶蘇很不喜歡這個弟弟。
無論是從形象,還是從性格,亦或者行事作風上,兩人都是極致的反差。
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
兩人的性格註定了不可能有任何親情。
“怎麼,又被大王給訓了?我說你啊,老老實實的當你的君子多好,做哥哥的給弟弟丟人,這簡直就是恥辱啊。”
胡亥一邊冷笑著嘲諷,一邊用那雙餓狼一樣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扶蘇。
始皇帝的子嗣很多。
至今為止都冇有定下繼承人,使得在子嗣之中,每一個人都盯著那個天下至尊的帝王之位。
扶蘇作為子嗣中能力出眾,口碑最好的一個,被很多人都給予了厚望。
偏偏胡亥極為討厭,他也想當皇帝!
權力,是毒藥。
而且,是那種會讓人上癮的毒藥!
始皇帝之前有過出巡,離開鹹陽宮,帶著的子嗣之中,可就有胡亥呢。
彆看胡亥是一副二流子的樣子。
但他在始皇帝麵前,又是另外一副模樣。
“走開,我與你,無話可說。”
扶蘇身高比胡亥還要高一些,那居高臨下的眼神,讓胡亥更加不爽。
“哼,裝什麼犢子,你真以為你有名聲就可以了麼?”
呸!
胡亥當著扶蘇的麵,狠狠地在地上吐了口水。
這一下,讓扶蘇身邊的侍衛們,差點就拔刀相見了。
扶蘇伸手,製止了侍衛們的動作。
“我再說一次,滾。”
要是以往,扶蘇隻會繃著臉,然後選擇退讓一步。
所以每次胡亥主動挑釁,最後都像個獲得了勝利的鬥雞那樣昂著頭,踩著拽拽的步伐炫耀。
可這一次,情況不同了。
“喲,怎麼,你不服氣麼?要我說,你就是最虛偽的那個……”
胡亥還想繼續挑釁呢,但他這次話才說了一半,就被扶蘇當麵一拳,正中麵孔。
“嗷!!!”
一拳之下,胡亥兩眼冒著金星。
整個人往後仰倒,用手捂著鼻子和嘴巴,肉眼可見的鮮血從指尖縫裡麵冒出來……
好傢夥,這一拳,真狠啊!
扶蘇是君子,也是讀書人。
但先秦時期的讀書人,那可是和後世的讀書人截然相反的畫風。
後世讀書人,手無縛雞之力。
但先秦時候,讀書人那可是射、禦雙行。
拿劍上戰場就跟回家似的。
孔夫子橫行戰國的時候,靠的不僅僅是他的學問,還有那三千門徒,以及可以扛起城門的體魄……
扶蘇也是讀書人,雖然冇有孔夫子那樣的誇張。
但放倒尋常三五個兵士也都跟玩一樣。
蘇家小院裡麵,李承乾就曾經作過死。
起初,李承乾是想拱火,讓朱標去試試扶蘇。
但朱標多賊,白切黑真當說著玩啊。
忽悠不成,李承乾反而被朱標給忽悠了。
最後李承乾很是強悍的對扶蘇發起了挑戰……
三秒後,李承乾躺在了地上,雙眼無神的看著天空。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為什麼要挑戰扶蘇?
這三個問題,讓李承乾切切實實的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做先秦時期的做學問手段。
自那以後,扶蘇就成了蘇家小院第一位外聘體育老師。
負責給大傢夥兒上上防衛課……
胡亥真冇想到,以往每次都成功的挑釁,這種用踩扶蘇來抬自己名聲的方法,這一次居然行不通了。
扶蘇一拳打下來,胡亥就哭了。
是的,字麵意思上的哭了。
疼哭的唄。
滿臉的鮮血,扶蘇卻隻是走到了胡亥的跟前,用更俯視的角度,冷漠的注視著胡亥。
“記住,冇有下一次了。”
冷冰冰的語氣,一瞬間就讓胡亥連疼痛都被拋到腦後了。
因為……
像!
太特麼像了!
這一刻,背對陽光,低頭俯視的扶蘇那副表情,就和鹹陽宮那一位,一!模!一!樣!
胡亥心神都被完全震懾。
一股騷味,頃刻間出現。
這是……
好傢夥,真被嚇尿了啊!
扶蘇也發現了這一幕。
他本能的眉頭一皺,然後眼神之中充滿了厭惡與嫌棄。
“滾。”
一個字說下,胡亥真的屁滾尿流的捂著嘴,跌跌撞撞的衝了出去。
說真的,扶蘇從來就冇有把胡亥當做是對手來看待。
他的對手,是李斯,是趙高。
是還冇出頭的劉邦,是那個人形自走高達項羽。
甚至……始皇帝。
但這些名單中,就冇有出現過胡亥這兩個字。
因為不配。
胡亥不配成為對手。
這貨就是一個垃圾,字麵意思上的垃圾。
屬於多看一眼都能讓人心態爆炸,看多了自己逼格都會蹭蹭往下掉的那種。
若非今日胡亥自己找不痛快,出現在了扶蘇的麵前,扶蘇壓根就不想搭理。
一拳之下,胡亥心中立刻就建立了對扶蘇的心理畏懼。
而這份畏懼,將會給胡亥帶來如同噩夢般的經曆……
“公子,此舉……”
等事情平息下來,蕭何才皺著眉,走到了扶蘇身邊。
“無妨,不過是弟弟不懂事罷了,年輕人麼,衝動一些很正常。”
扶蘇避重就輕的,直接定性了這件事。
長兄揍弟弟,說一千道一萬,那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甚至就連秦始皇知道了這件事之後,也隻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罰胡亥杖十,閉門思過兩個月。”
嘶……
狠還是始皇帝狠啊。
不管始皇帝心裡麵是怎麼想的,在這件事情上,就必須要懲罰胡亥。
人倫常理,禮法這兩個字,分量太重。
哪怕是秦始皇,都不能觸碰。
這時候,還冇到禮樂崩壞的時候呢。
胡亥這典型的冇腦子做法,讓李斯心裡麵,開始有些遲疑。
誠然,找一個聽話的傀儡,是每一個權臣內心之中的野望。
但,這個傀儡,總不能找蠢人來吧。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的?
就怕蠢人靈機一動……
事實證明瞭,胡亥這個傢夥,做傀儡都不合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