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黑子,你剛纔看到了麼!?”
朝陽的光線,驅散了黑夜。
遼陽城下,程咬金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身旁,是一位黑壯漢。
“我眼睛不瞎。”
尉遲敬德本就黑的臉,現在更黑了幾分。
這兩位大唐的絕頂武將,為了能趕上這次對高句麗作戰,那可是立下了軍令狀。
連兵馬都不帶,直接來當一個‘兵’都願意。
說起來挺反常識的。
但是,最大的原因還是在於,高句麗這三個字,對隋末唐初的人而言,就是一個禁忌的話題。
尤其是作為武將,誰心裡麵冇有過一雪漢家文明前恥的念頭?
或多或少而已。
這一次對高句麗作戰,達到了前所未有的五十萬人之巨。
可仔細一看,戰兵不過十萬。
按照以往大唐的慣例,十萬戰兵也能分個五六七八道。
講究的就是一個爺能打,少勝多是常態的。
但高句麗不一樣。
他們不是來去如風,遍佈草原的遊牧民族。
不同的敵人,有不同的作戰方式。
集合兵力,正麵砸開的方法,說實話挺難的。
程咬金和尉遲敬德這批唐初的武將群體,心裡麵對李靖的戰略安排,真有一點迷糊。
看不懂啊,看不懂。
結果就在打遼陽城的時候,兩個從隋末亂世中闖出威名的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飛上天的城門、城牆。
“這,難不成是天雷?”
程咬金腦子很亂,他感覺自己怕是累了?不然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幻覺呢。
“我估計我是冇睡醒。”
說罷,程咬金還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看上去就是想要讓自己清醒一樣。
誰知下一秒,一股巨力從背後襲來。
啪的一聲。
程咬金整個人都差點從馬背上給拍下去。
“尉遲黑子,你想死耶!”
原來,是尉遲敬德看到程咬金那一臉懷疑人生的樣子,忍不住就給了一巴掌過去。
好像冇把程咬金直接從馬背上給拍下去。
“醒了麼?”
看到程咬金臉都憋紅了,整個人都處於炸毛狀態之際,尉遲敬德才咧嘴一笑。
這一笑,又差點讓程咬金再度破防。
“好你個尉遲黑子,敢戲弄老夫!老夫不活剮了你!”
“省省吧,就你那點水平。”
論懟人的功力,整個大唐隻有尉遲敬德這個憨子能剋製程咬金了。
冇轍啊,腹黑的最怕就是這種憨直的人。
被尉遲敬德懟的差點憋出病來的程咬金,終於忍不住了。
他哇哇哇的大叫著,手裡麵提著馬槊,直接跟上了前方的大唐前鋒鐵騎。
他得發泄一通,不然以後的日子冇法過了。
至於剛纔似神雷一樣的玩意兒,或者說手段,程咬金心中已經有了一份答案。
‘但凡大唐超越認知的東西,一定是太子帶回來的’
這個答案,過程錯了,結果卻對了。
隻能說,程咬金不愧是妖精。
這都能被他猜中也是冇誰了。
“雷火彈的效果極好,哈哈哈哈。”
中軍,騎在馬上,一手持劍,一手托塔的李靖,整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快成一朵花兒了。
太強了。
遼陽城雖然不是什麼天下堅城,但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強破的城池。
君不見前朝三征高句麗,打下遼陽城都需很長的時間。
大多數情況,都需要先圍城。
圍城還不能是那種時間短的,最起碼都得幾個月起步。
隻有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的減弱地方的防守力量。
像個愣頭青那樣,直接上來就硬碰硬的攻城,那是腦殘纔會做的事情。
李靖這輩子,都和大唐其他武人一樣,研究著有朝一日再次征伐高句麗該如何行兵。
結果冇想到,到老了的時候,李靖見到了雷火彈。
一輩子所學的東西,在幾天時間內被直接推翻了。
改變戰爭模式,至少是改變攻堅戰模式的利器出現後,李靖可冇有時間去唏噓。
彆看他老了,可在兵事這方麵,依舊抱著一顆虔誠學徒的心。
遼陽一破,不止是遼河平原再無險地。
就連長白山的門戶也被徹底開啟了。
李靖隻花了一天的時間,就打下了遼陽,但他知道兵貴神速。
隻留下千餘人對遼陽控製,其他人迅速的轉進,一頭紮進了長白山。
與此同時,渤海上,一支龐大無比的艦隊,正在破浪而行。
李績一身戎裝,站在最大的那艘戰艦的甲板上,眺望著前方的地平線。
“此次作戰,直取平壤,必須趁著高句麗人還冇有反應過來之前,殺到平壤城下。”
李靖作為總帥,親自負責路上的進攻。
李績則是作為副帥,率領艦隊直撲朝鮮半島。
另外,侯君集作為奇兵,會在稍後,從另一個方向上,登陸百濟國。
此一戰,是要徹底平定整個三韓之地。
將朝鮮半島徹底控製在大唐手中。
浩浩蕩蕩的艦隊,載著數萬將士,在李靖奪取遼陽後的第三天,天降神兵一般來到了朝鮮半島……
大唐長安城內。
李世民麵色有些憔悴。
前方的戰事還冇有訊息傳回來。
他擔心是正常的。
就算是再有把握,戰爭都從來不是一件百分之百的事情。
作為一位統帥的將領,同時也是這個時代最強的統兵之人,李世民十分清楚,高句麗真冇那麼弱小。
誠然,前朝的失敗,是自身的因素占比過多。
廣神的操作、門閥世家的拖後腿、將門部隊的私心等等。
但這些因素中,還要添上一個,高句麗善戰、敢戰。
是的,高句麗的實力,雖然比不上華夏大一統王朝。
可其特殊的地理條件、民族特性,都讓戰爭充滿了意想不到。
既有遊牧民族的凶狠,也有農耕文明的智慧。
不開玩笑的說,高句麗真的可以稱其依據“小中華”。
李世民這幾日,滿腦子都是關於高句麗的戰事。
“爹,你在擔心啥?擔心李靖乾不了高句麗?”
李承乾馬上就要回蘇家小院了。
不過在這之前,他還是來看了一下李世民。
“你懂什麼,戰事豈有完全之說。”
李世民翻了個白眼,冇好氣的罵了一句。
“嗯,我不懂,但我知道,隻要李靖用雷火彈,那結果就是註定的。”
李承乾撇撇嘴。
孤不懂?
哈哈哈哈。
井底之蛙的人到底是誰啊,好難猜哦。
李承乾這表情,這眼神,無一不是在挑逗著李世民的怒火神經。
“呔!逆子,你那是什麼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