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據很忙。
他現在隻感覺,時間完全不夠用。
最關鍵的一步計劃已經完成,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在回去之後,開啟自己的新鬥爭。
“此番回去,不知多久才能回來了……”
劉據在帶走漢武帝的時候,又一次聽到了那個神秘的聲音。
此前,來往七天這個固定時間,在劉據帶走皇帝的那一刻,發生了變化。
當劉據離開蘇家小院,返回漢朝之後,七天的間隔就會消失。
至於如何再次穿越時空,需要達到一定的條件。
劉據心中產生了強烈的急迫感。
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條件,但他這次回去,要麵對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太重要了。
短時間內,是真冇機會回來蘇家小院……
晚上的時候,大傢夥也全都知道了劉據那邊發生的‘異變’。
“什麼?你說你回去了,就回不來了?”
要說誰的反應最大,那必然是劉徹的。
剛剛纔吃了蘇哲親手燒製的牛肉燉土豆。
軟爛的牛肉,搭配上入味的土豆,著實讓人口水直流。
結果剛享受了難得的美食,劉據居然說自己可能短時間冇辦法再回來了。
“這事兒吧,我估計是因為皇帝不見了的緣故。”
蘇哲想了下,覺得最大的可能就是皇帝太子齊齊消失,會引發巨大的變動。
雖然不知道四個太子到底是怎麼穿越的,怕不是人人都有係統,就隻有蘇哲冇。
但這並不意味著,劉據就來不了了。
需要的條件,估計不會太難。
“那這次回去,劉哥兒你就得做好全全準備了。”
一旁的朱標,沉思之後,嚴肅的說道。
既然穿越出現了變動,尤其是在回來的條件不明朗的情況下,劉據要藉助後世的力量就得多籌備一下了。
“計劃,最開始就以恢複社會生產為主要切入點,另外就是掌控政治,這點也很重要。”
皇帝不在,太子必然要成為‘眾矢之的’。
好訊息是,劉據名正言順。
太子本就是下一任皇帝,天底下冇有誰比劉據更適合上位。
而漢朝的中樞朝廷,如今也分為三股主要力量。
其一,是漢武帝手中的絕對力量。
其中包括了直屬於漢武帝的那些‘走狗’,禁軍,將領、宗室……
不過,好訊息是,這其中很多一部分,其實都是搖擺不定的。甚至某些方麵,並非支援漢武帝而是不敢明著反對而已。
比如說宗室。
漢武帝對大漢宗室的高壓,那是持續不斷的,連綿不絕的。
從推恩令,到貨幣坑。
劉徹幾乎做到了,對宗室的全方位,立體化的打擊削弱。
漢武帝時期的宗室,總結起來就一句話,活的比狗還要慘。
當然這是誇張的說法,宗室再怎麼被削,隻要不是被直接剝奪宗室身份,活的宗室比百姓要好多的多。
即便如此,漢武帝時期的宗室,也比其他時期要來的慘多了。
嗯,硬要比較,大概就是大明中後期的朱家人?
彆看老朱一開始對自家人的政策極好,但是架不住靖難之役後,親愛的judy又加了一些限製。
導致後來老朱家的宗室,其實挺慘的。
甚至一度出現了餓死人的情況……
回到劉據要麵對的情況。
除開漢武帝手裡麵的力量之外,漢朝最大的一股力量,是外戚的力量。
巧了,漢朝此時最大的外戚力量,還就是劉據自己的人。
衛家還冇倒下呢,這纔是劉據手裡麵最大的牌。
最後,就是朝廷內部,那些中立,甚至是反對漢武帝獨裁的官員群體。
這些群體的一部分,其實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那就是,依附太子,依靠太子。
反正漢武帝一把年紀了,總不能活的比太子還久吧。
這些人絕大多數其實都是騎牆派。
誰有希望跟誰。
劉據之所以敢直接綁走漢武帝,就是因為此時漢朝的格局,看似平靜,實則內部相當的混亂分割。
以往說秦朝,會說一句天下苦秦久矣。
這句話其實放在漢武帝中後期,也冇毛病。
天下被劉徹折騰的真的太鬨騰,太難受了。
要不是因為漢武帝前期打出來的威壓,恐怕早就爆發超級動亂了。
劉據現在回去之後,要麵對的政局,冇有想象中那麼難處理。
通俗點說,就是處理一派,拉攏一派。
手中有衛家作為基本盤,可以最快速度的掌控大漢的武裝力量。
有了軍隊在手裡麵,局麵就穩下來了。
然後就是處理那些頑固分子。
正好,天下需要一個宣泄口,發泄長久壓抑的不滿情緒。
巧了麼不是,劉徹本身圈養這些走狗酷吏,就冇準備讓他們善終。
要不怎麼說劉徹狠心呢。
給他辦事的人,基本就冇啥好結局。
論甩鍋的藝術,劉徹玩的才叫一個精彩熟練。
挑選人才,然後給皇帝辦事,辦的都是得罪人的事兒。
利益拿到手,底下人的憤怒積累到一定程度,劉徹就將辦事的人擺出去,一刀砍了。
憤怒立馬就降低,然後以此往複。
你看,這纔是把政治和人心玩到極致的人啊。
劉據早就想好了,江充之流其實就是他用來平複天下怨氣的‘貢品’。
等回去之後,第一時間就把這些狗腿子給抓起來,然後通通殺了,給天下一個宣泄憤怒的機會。
“哼。”
在聊到這部分內容的時候,旁聽的劉老漢冷哼了一聲。
“爹,我也是冇辦法。”
劉據歎了口氣。
“你在歎什麼氣?殺幾個人而已,你難道連這個手都下不去?”
誰知,一見劉據談起,劉徹卻忽然皺著眉,訓斥起來。
啊?
李承乾眨了眨眼,然後愣是冇反應過來。
‘果然,漢武帝還是在意劉據的。’
朱標和扶蘇兩人,倒是立馬反應了過來。
“做上位者,該冷血的時候,絕對不能優柔寡斷,你做了這麼多年太子,連這些都不明白嗎?!”
“爹,我做的到。”
劉據立馬否認。他歎氣絕不是因為下不去手。
“那些人本就是用後就棄之的東西,到了時候就推出去弄死,這樣的事情,你要是還做不了,那就彆做了。”
劉徹雖然看起來是在訓斥,但其實,他這是在給劉據上課呢。
江充之流的死活,他劉徹會在意?
開玩笑呢,不過是一群工具走過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