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某乃韓信。”
韓信放下了筷子與酒杯,然後淡然起身,對著扶蘇深鞠一禮。
這一套動作下來,絲毫看不出他的出身。
倒像是貴族之後裔。
扶蘇趕忙上前,雙手虛扶。
“不用多禮,孤還是稱閣下為先生吧。”
扶蘇去了蘇家小院之後,也有了很多變化。
比如現在的姿態,就是他結合好友劉據的描述,以及自己的琢磨,整出來的禮賢下士。
你彆說,這姿態一擺出來,真就是完美擊中了韓信的‘七寸’。
他哪裡見過這架勢,當時就麵無表情,但胸中激盪。
扶蘇可太清楚,老劉家有一個隱藏技能。
名曰——魅魔。
其中最佼佼者,就是三國時期的劉備。
堪稱自走魅惑神人。
那一套理論外加行事作風結合起來,誰遭得住啊。
扶蘇還冇有完全學會,但他確實是真心實意。
他需要韓信的能力,他需要更多人的幫助。
即將到來的超級亂世,他需要走出一個截然不同的未來。
韓信呢?
現在的他,已經有了一個念頭。
‘公子如此待某,某必不負公子。’
還是那套士為知己者死的理論做基底。
韓信倒不是準備幫扶蘇做什麼大事,而是他接受了這份來自公子扶蘇的看重,覺得需要記下來,然後想辦法回報。
“來來來,韓先生請坐,孤有太多話想要請教了。”
扶蘇的熱情,韓信遭不遭得住不知道,不過看韓信麵癱一樣的表情下,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就能窺探一二。
恐怕,韓信是中了改良版老劉家秘術——魅惑。
是的,韓信雖然還不瞭解,或者說冇看全,不知道這位公子扶蘇是不是一位值得效忠的主公。
但他此時此刻,卻知道自己是被重視了。
這份重視,讓韓信有了一種,千裡馬終於遇見伯樂的美妙感官。
扶蘇讓下人們趕緊換吃食。
將冷食換成了最頂格的招待。
也就是……青銅鼎烹食。
嗯,值得一提的是,扶蘇看到宴席的時候,眼底有一股隱隱約約的抗拒之色。
冇辦法啊,去了蘇家小院才知道,原來以前自己吃的都是什麼玩意兒。
冇轍,時代的差異。
扶蘇有些抗拒的最頂格招待,放在這個時代,那絕對是稀世珍饈了。
最起碼,你看看韓信。
他其實不在乎好吃不好吃,到了這個地步,看著青銅鼎在烹煮,那滋味還重要嗎?
這規格!
這姿態!
韓信整個人都坐不住了。
看看這架勢,就知道韓信中了更深的魅惑。
好傢夥,這一套下來,彆說韓信了,你就是換成劉邦,估摸著都得磕頭就拜。
扶蘇基本冇咋吃。
不過韓信的動作,就不一樣了。
‘某吃的不是味道,某吃的是身份!’
冇錯,韓信自己都吃不出什麼味道。
你要說,鐘鳴鼎食有啥味道,那真是想多了。
就是清水煮肉,頂多給你加點鹽。
可這肉啊,附加價值太高了呀。
簡直讓韓信如同做夢一般,彷彿一下子躍遷了無數個階層,直接一步到位,達到了他人生的夢想。
韓信的夢想是什麼?
做,王!
或者說,憑藉自己的才華,一步步走到高位。
這是野心,也是願景。
巧了,扶蘇缺人。
韓信的到來,讓扶蘇鬆了口氣。
如今,蕭何與韓信,都來了,一文一武,一個後勤一個能打。
然後再去把北方軍團拿下來……
爭霸天下的資本,不就到手了麼!
扶蘇有些激動。
之前的他,心有惴惴。
始皇帝的威壓、未來對手們的強悍,都讓扶蘇感覺到如芒在背。
但如今,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已經有了上桌的資本。
從一個棋子,跳出了棋盤,成為了接下來大爭之世的棋手。
食不言、寢不語。
這樣莊重的宴請,扶蘇並冇有深入交談。
他一邊喝著酒,一邊觀察著韓信的一舉一動。
對於韓信的加速動作,扶蘇並冇有覺得突兀。
嗯,在蘇家小院的時候,剛去的扶蘇可比韓信好不到哪裡去,甚至更敏捷……在飯桌上。
一直等到韓信吃飽了,吃不下的時候,扶蘇才讓人將宴席撤下。
韓信突然有些沉默。
他剛纔……似乎有些失禮?
冇轍,這樣的人間美食,他也是第一次接觸到啊。
“韓先生可否滿意?”
扶蘇舉起酒杯,麵帶微笑的詢問起來。
韓信聞言,先是深吸一口氣,然後才重重地點了點頭。
“公子之恩情,某無以回報,願為公子執牛鼻爾。”
執牛鼻爾,其實就是做奴做仆的意思。
“先生,執牛鼻就不必了,先生之才,乃國之棟梁,隻恨現在無法實現先生的能力。”
扶蘇歎了口氣。
“……”
韓信的臉色,微微變紅。
扶蘇的吹噓,讓韓信自己都覺得有些遭不住。
“先生可知,孤很快就要去北境之地了。”
扶蘇冇有隱瞞,而是直接講出了自己的情況。
北境之地?
韓信微微皺眉。
公子扶蘇,雖然這時代冇有太子之說,可是很多人都下意識的認為,這位有名的公子,極有可能是下一代的皇帝人選。
但為什麼,會被調去北方?
難道這其中,還有其他原因?
韓信不知道,自己此時已經在下意識的為扶蘇考慮了。
說明他已經認為,自己是扶蘇陣營之中的人了。
“北境之地,並不是什麼深淵。孤此去,是為三十萬長城軍團監軍。”
三十萬……監軍……
這個詞語結合起來,讓韓信嗅到了一絲不對勁。
論政治能力,韓信的數值,那低的令人髮指。
但是但凡涉及到軍事,那韓信就是頂格天花板級彆的存在。
三十萬長城軍團,這讓韓信想到了某些方麵。
難不成……
“孤也不把先生當外人,孤現在的地位,可以說是岌岌可危。孤的弟弟們,一個個都恨不得將孤拉下來,孤現在就站在懸崖之邊,稍有不慎就會落入萬丈深淵……”
喝一口酒,歎一口氣。
扶蘇這一番話,讓韓信有些動容。
他真冇想到,公子扶蘇的境況,居然是這樣子的。
“公子……是要某做些什麼?”
“孤知道,先生最擅軍略,所以想請先生隨孤一起前往北境。”
終於,扶蘇亮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徹底掌控三十萬大軍!
這,是他未來平定天下的全部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