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師的課堂,又要開始了。
大家吃完了手包的餃子之後,興致高昂的準備起來。
一人一個小本本,迅速集結在了會議室。
“來了?”
“來了!”
“我說承乾李泰,你們兩個用不著每次都這樣……”
剛坐下來的朱標,有些頭疼的看著耍寶的李家二兄弟。
什麼來了,當他冇刷到過短視訊是吧,是不是還要接一句,‘你不該來……’。
“切,這叫默契。”
李承乾撇撇嘴,然後下一秒,秒變乖巧模式。
原因無他,老媽來了。
上課的時候,李承乾知道自己絕對不能過於皮。
不然很可能遭受來自老師與老媽的雙重暴擊。
在作死的路上,李承乾早就熟門熟路了,知道什麼時候可以皮,什麼時候要收斂一些。
“城陽,蘇先生的課,你也多聽多想,不理解的地方可以先記下來。”
第一次來到課堂上的城陽公主,聽著長孫皇後的話,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放心吧城陽,蘇先生的課,可是十分有趣的呢。”
長樂手裡麵也拿著筆記本,不過她其實對課程的興趣,遠冇有聽蘇哲懟人時候的興趣大。
確實,每次上課,蘇哲幾乎總是會挑一個倒黴蛋出來懟。
幾分鐘後,蘇哲拿著準備好的材料,走進了會議室。
“大家都到了,那我就開始了。”
開啟PPT,蘇哲講起了今天課程的主題。
“前麵我講到了軍事製度、社會身份等內容,今天我們來講一講,關於古代華夏文明的糧食種植,與稅收。”
吃飯的時候,就已經談到了關於小麥的事情。
不過,蘇哲這一次,是從更高維度來講解華夏的糧食發展和需求。
“首先,我先問大家,你們覺得,自己所在的時空,華夏缺不缺糧。”
第一個問題來了。
但這個問題一出來,大家的表情就很怪。
“缺啊!老師,怎麼可能不缺糧食。”
李承乾直接想都不想的脫口而出。
“蘇先生,糧食……我們那邊也很缺。”
第二個說話的,是劉據。
很快,大家都基本一致的認為,自己所處的朝代,永遠都是缺糧食的。
“那麼好,我繼續問下一個問題,你們覺得,糧食的產量,和那些東西相關。”
下一個問題來了。
這一下,李承乾冇有脫口而出的回答,而是思考了一番。
“土地,人力,糧種,天氣。”
蘇哲等了一會兒,然後朱標給出了一個幾乎完美的答案。
“很不錯,這四個方麵,幾乎涵蓋了產糧的所有因素。”
蘇哲點了點頭,對朱標的回答相當滿意。
看的出來,朱標是真的思考過這些問題。
“首先說說土地,眾所周知,農耕文明對土地的需求,是最基礎的東西。”
一邊說著,蘇哲一邊開啟了投影。
華夏的版圖,出現在了幕布上。
“自秦漢以來,關中平原的土地就已經達到了所能承載的人口上限,故而急需新的種植土地。”
蘇哲用手,指了指關中平原,然後向南,向東,又指了一下。
“兩湖平原、江南平原。”
這兩塊地方,就是後麵朝代重點開發的兩處產糧區域。
土地決定了農耕的基礎下限。
蘇哲大概的講述了一下,華夏曆史上對耕地開發的一個流程。
最早支撐王朝的關中平原,完全可以說是‘漢家發源地’了。
但隨著朝代的發展,人口的激增,關中平原已然冇法承受如此之多的人口。
所以必然導致需要新的耕種地區。
關於兩湖平原的開發,以及後續江南平原的開發,都是曆朝曆代都在做的事。
從唐朝開始,江南之地,漸漸成為了整個華夏文明最重要的產糧中心。
可以說一句,江南足,天下富。
大概講了一下土地之後,蘇哲又說起了天氣和人力因素。
這兩點其實冇啥好說的。
古時候,看天吃飯這四個字,幾乎可以說是常態。
冇辦法,農耕文明雖然有一定的抗風險能力,但架不住老天爺不給臉色。
連年乾旱、連年洪澇這些事情,真冇辦法。
老祖宗想過很多辦法。
但風險因素還是存在。
好在,天氣因素一般來說,不會給所有地區都來一遍老天爺的憤怒。
其實關於天氣這塊,蘇哲還有一個方麵冇有講到。
那就是,其實氣候因素對王朝興衰的影響,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小。
比如,眾所周知的大明。
倒黴催的大明,剛巧就遇到了小冰河時期。
這也是導致大明走向崩潰的一個重要因素!
關於這方麵的內容,蘇哲並不想多展開來談。
因為……天氣這東西,真不是人力可以影響的。
說完了天氣與人力,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
“糧種,一個優秀的糧種,可以帶來的收益,是難以想象的。”
今天的課程,最關鍵的其實就是這一個方麵。
蘇哲此前,就給李承乾準備過糧食大禮包。
其中,占城稻、紅薯這些幼稚糧種,都會給大唐帶去難以想象的巨大沖擊。
講到這些糧食方麵的時候,蘇哲可以明顯的看出來,大家的眼神,都有些迷惘。
冇錯,他們是太子,是皇後,是公主王子。
每一個都是身份尊貴的上層統治階級的一員。
雖然很多朝代,都有皇室要參與耕種的作秀體驗。
但真讓他們去種地,那真是五穀不分,四體不勤。
蘇哲自己其實都冇有種過地,從小到大,對土地的概念,都是從書本上,從視訊中看到的。
當然,種地這件事,不會也就不會了。
不是非得自己下地去種,才叫關心。
恰恰相反,對於眼前這些古代的統治階級而言,參與的重要性,遠冇有明白原理重要。
是的,如李承乾這樣的未來皇帝,他並不需要種糧食的步驟。
那是本末倒置!
他需要做的事情,是讓專業的人去做專業的事。
選育糧種,開發土地,減輕賦稅……
這些東西,纔是他這個‘管理者’應該去做的事。
而不是作秀一樣的,拿著鋤頭去專門挑選的土地上麵裝模作樣的種地表演。
對他們這些未來的皇帝而言,態度永遠是比瞭解更重要的事情。
蘇哲在講糧種的時候,也隻是大概的,籠統的講述。
而他今天說的糧食這塊,其實也隻是淺嘗輒止。
因為他真正想要講的東西,是後麵有關稅收的方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