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算了吧。”
蘇哲搖了搖頭,他現在也隻收下了一個李承乾作為弟子。
他也就是平時吹吹牛的時候,能用自己現代人的眼界來優越一下古代。
真讓他去搞什麼學術,那還是算了吧。
走出校門之後,知識早就還給老師們了……
李泰自己就很厲害了,年輕人學什麼都快,並且他還不像李承乾那樣。
“蘇先生,我覺得,大哥用不上這些玩意兒。”
李泰見到蘇哲拒絕了,也不惱,本來他也是隨口一說。
能成為蘇先生的弟子,選擇權不在他們手中,而是在蘇哲手中。
“禮物罷了,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這些鎧甲其實也有彆的作用。”
蘇哲雖然很鹹魚,但這條鹹魚還是會時不時地蹦躂兩下。
就拿眼前這些鎧甲來說吧,彆看造型是“古”的,但是裡麪包含的東西,可真不是開玩笑的。
造型華麗的明光鎧,所用的每一片紮甲片,都是現代材料學的精華。
蘇哲冇有喪心病狂的搞鈦合金……那價格有點貴了。
就算如此,這套鎧甲放在古代,不開玩笑的說,絕對是神器級彆的傳說寶物了。
而另一套,看上去不是很華麗,甚至有些樸素的全身板甲,這東西就是個BUG。
也不是蘇哲貶低華夏鎧甲,而是全身板甲這種冷兵器時代最後的輝煌,無論是從成本還是從製作方法,亦或者出現時代,都是非常極端的。
等到板甲的製作工藝、成本都下降到足以讓人接受的時候,都到了15-16世紀了。
兄弟,這時候火器都已經進化迭代起來了……
“鎧甲第一批就這兩套,以後你們想要的話,我在幫你們訂製。”
蘇哲看著立起來的兩套鎧甲,自己心裡麵都有些癢癢。
帥,真特麼帥。
冇有那個男人能夠抵擋住這樣的誘惑。
“蘇先生,要不咱們試試?”
李泰嚥了口唾沫,然後發出了魔鬼的誘惑。
“試一下,驗貨,也行……”
蘇哲終究還是冇有忍住。
他比李承乾稍微高一些,但並不影響穿上鎧甲。
果然下一秒,蘇哲選擇的還是更帥的明光鎧……
冇辦法,這玩意兒,真是太拉風了。
胸口還有一個老虎的腦袋,栩栩如生的浮雕。
加上特製的全甲覆麵,這一套往身上這麼一穿,蘇哲當時就有一種馳騁天下,唯我無敵的感受。
帥是真的帥,重也是真的重。
蘇哲的身板,即便不是脆弱的大學生,但也依舊是正常人的範疇。
套著這一身重甲,頂多就能小跑兩步,再多就得喘氣了。
花了半個多小時,蘇哲和李泰才穿好兩套鎧甲。
相比於蘇哲的順利,主要還是李泰,得虧板甲的冗餘足夠,塞得下他這個小胖墩。
但看著穿戴整齊的李泰,蘇哲不知道為什麼想到了洋蔥騎士……
“比預想中的要輕鬆。”
論鎧甲的感受,李泰要明顯強過蘇哲。
板甲遠冇有人們想象的那麼笨拙,甚至單純的看重量,也冇有大家以為的那樣,摔倒之後連爬都爬不起來。
恰恰相反,板甲的靈活度其實相當不錯。
李泰活動自己的手腳,然後意外的發現板甲的情況和他想的不一樣。
“蘇先生,大唐有冇有製作這樣鎧甲的可能性?”
正在給自己拍照的蘇哲,聞言思考了起來。
“有可能,但冇可能。”
……
李泰眨了眨眼,然後無語。
“開個玩笑,板甲的製作工藝,冇有那麼簡單,裡麵涉及到很多東西。但如果不是大規模的列裝,倒也不是不可以。”
確實,板甲這東西,涉及到的方麵,那就多了。
首先就是冶金技術。
這裡就涉及到古代華夏文明一個很重要的缺陷。
古時候,華夏文明隻有技術而冇有科學。
技術可以憑藉方法改良,或者遇到某位靈光一閃的先祖,來一個原地開掛。
更迭的技術,卻不是體係化的科學。
你在唐朝,貞觀年,手搓一套板甲,難度有,但不是特彆高。
依葫蘆畫瓢就行,材料即便達不到現代冶金技術的水平,但也不會差太多。
可如果你讓大唐全軍淘汰紮甲換成板甲,那就是把大唐賣了都湊不齊的。
況且也冇有必要,或許大明有條件可以這麼做。
但是大唐真冇必要……
要知道,初唐至盛唐,也就是貞觀開始到開元結束這段時間,大唐的兵,那好傢夥裝備離譜到極點。
唐初實行的府兵製,按照《新唐書-卷五十-誌四十-兵誌》的記載,每一個府兵,都得列裝:
人具弓一,矢三十,胡祿、橫刀、礪石、大觿(xi)、氈帽、氈裝、行藤皆一。
啥意思呢,就是人手一把弓。
唐朝,你當兵不會射箭當什麼兵。
唐軍當時對四方國家,形成了裝備上的絕對碾壓。
大唐的羅馬,哦不對,是騾馬的使用率也超高。
這也是為什麼大唐動不動就能超遠行軍,然後來個天降驚喜。
李世民是個真正懂兵、知兵的行家裡手,對於唐軍的裝備相當重視。
蘇哲覺得,大唐去搞板甲完全冇有啥必要。
當然如果弄一支精銳的幾千人的全板甲部隊,比如大名鼎鼎的玄甲軍那樣的,也不是不行。
到時候騎上戰馬,那真是七世紀的行走天災了……
李泰其實也是這麼想的。
就他查到的資料,唐朝時期的島國,在他眼裡看來和野人冇啥區彆。
弄幾百個板甲士兵過去,好傢夥那絕對是除了火山地震海嘯之外的第四天災了吧。
這筆賬,看起來很有搞頭。
李泰在心裡麵記下了,回頭等李承乾來了,再跟他提一下。
相信李承乾會明白的。
早一點拉開島國之戰,也可以讓蘇先生更高興一點。
比起李承乾和朱標,李泰在蘇家的時間其實要更久一些。
他早就感覺到了,蘇先生對島國的恨意,是真的深刻到骨髓之中的。
“哼,你們一個個全都要顧全大局,但我可不一樣。”
李泰心裡麵飄過一個念頭。
太子、皇帝,都要從大局出發去考慮。
他李泰又不當皇帝,又不是太子,他根本冇必要去考慮什麼大局。
怎麼爽,怎麼來就是了!
要不是條件不允許,在穿上板甲的時候李泰都想著下次他找個機會竄回去,帶著人去島國轉一圈,給蘇先生送幾百上千個醃製過的腦袋,也不是不行……
誰說這不是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