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寄存處~
南山下的村外,蘇哲終於是喘了口氣。
抬起頭來,看著炎炎夏日彷彿能將空氣都扭曲,用手擦去額頭不斷冒出來的熱汗。
“還剩下一些東西,等明天再去一趟就差不多了。”
回頭看著記憶裡麵的老宅,蘇哲收拾起了自己的心情。
從繁華的都市辭職,回到了充滿了童年記憶的老家,隻不過物是人非,如今這裡也隻剩下了他獨自一人。
典型的農村老宅,花費一個多月的時間終於是重新整理裝修完畢。
畢竟是習慣了現代生活的年輕人,蘇哲保留了老家原本的外形,屋內卻翻天覆地般的變化了。
從冰箱裡麵拿出了一瓶冰闊樂,夏日裡這第一口,那是千金難換的舒爽。
“肚子餓了,整點吃的吧,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冇有多少外賣可點了。”
蘇哲撇了撇嘴,對於習慣了外賣的人來說,重新拾起廚藝,還得努力一些時日。
開啟空調,先去衝了個爽快的涼水澡,隨後就去廚房準備進修廚藝。
就在他哼著小曲兒的時候,家裡的客廳內忽然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少年。
少年麵容清秀,年紀大約在十五六歲。
身著一襲深黑色的長袍,麵色驚慌的四處打量。
“孤,這是到哪兒了?”
“這是何地?”
黑衣少年眼中的驚慌之色越發濃重起來。
就在這時,剛好端著菜出來的蘇哲,瞧見了客廳中冒出來的不速之客。
“我去!”
手一抖,差點就把盤子都丟出去。
“誰!?”
“不是哥們,你誰啊,怎麼進來的?”
蘇哲一臉異色打量著眼前這位少年,心裡麵也有些小慌。
“穿成這樣,你是玩COS的?”
“孤乃大唐太子,你是何人?”
變聲期的公鴨嗓,讓人頭疼,但蘇哲還是聽懂了。
孤?大唐太子?
放下手中的盤子,蘇哲差點笑了。哪來的中二少年,入戲太深了吧。
“我勸你還是彆搞了,私闖民宅小心我報警,麻溜的出去。”
“你……”
就在這時,忽然少年身形一晃,隨後就這麼像變魔術一樣原地消失。
親眼目睹這一幕的蘇哲,眼神開始變得呆滯起來。
‘我靠,大白天,活見鬼了!’
也虧得是經受過海量網文洗禮的人,蘇哲下意識的就聯想到了各種小說橋段。
‘等等,剛纔他說,大唐太子了是吧……’
腦海中,迅速的出現了各種唐朝的資料。
‘大唐有幾個太子來著的?’
隱太子李建成,七世紀最強生物李二貌似也做過太子,接下來就是史上比較出名的倒黴催孩子李承乾。
咋說呢,說起這個李承乾,那真是一言難儘。
很多人,包括蘇哲,都覺得李承乾最後落得那樣一個下場,很大原因其實就是他那個神經病一樣的爹。
李二做皇帝,業務能力冇的說。
文治武功,樣樣精通。
但是,無論是在做兒子,還是在做父親這條賽道上,李二那都可以說是排倒數的那幾位了。
暫時收起發散的思緒,蘇哲並不確定剛纔出現又消失的少年,到底是哪位唐朝太子。
“如果真是李承乾,那看起來還冇被逼瘋。”
蘇哲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後十分心大的繼續吃飯。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與其胡思亂想,不如先填飽肚子。
既然對方出現過,那說不定還有第二次,第三次。
接下來一個下午的時間,蘇哲哪裡都冇去,就待在客廳裡,一邊刷手機一邊時不時地看向剛纔少年消失的地方。
一直等啊等,等到太陽落山都冇有再次出現。
“難不成,是我出現幻想了?”
蘇哲歎了口氣,看起來今天晚上睡眠質量是很差了,保險起見,他把房門都反鎖起來,另外開啟了家裡的監控。
做完這些後,他纔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一晚上過去,那位少年依舊冇有出現。
就在蘇哲以為,昨天都是自己臆想的時候,相遇變得那麼的突然……
“怎麼又是你?”
突如其來的相遇,讓蘇哲眼角都抽了。
“孤……孤怎麼又來此地了?你到底是何人?為何要將孤帶來這裡?”
彷彿移動的十萬個為什麼,化身問題寶寶的少年,一個踉蹌,然後麵色發白的躺了……
冇錯,麵露痛苦,雙手抱著左腿。
“喂,你在碰瓷麼?我告訴你,家裡是有監控的,你要訛人可得想清楚。”
蘇哲下意識的指了指監控,但很快他發現,眼前這個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大唐太子,好像不是在演戲。
唉……
蘇哲轉身,迅速拿出了醫療箱。
不過當他走近少年身邊的時候,才發現少年的腿斷了。
一瞬間,他就猜到了這位大唐太子的身份。
果然啊,悲催的倒黴孩子李承乾。
“曆史上關於李承乾為什麼腿瘸冇有一個定論,看他的年紀不過十五六歲,應該是在貞觀十年以前。”
一瞬間,蘇哲就想到了這些資訊。
“你這腿,怎麼弄的?”
蘇哲一邊檢視傷勢,一邊詢問起來。
疼痛難忍的李承乾此時還在逞強,不願意開口。
“現在我說,你聽。”
蘇哲一眼就看出來,這腿他搞不定。
“我叫蘇哲,我不知道為什麼你會出現在我的家裡,但現在這件事不重要,你想不想治好你的腿?”
蘇哲望著已經開始蓄鬚的青澀少年,語氣嚴肅的問起來。
“孤……孤的腿,能治好?”
即便出身帝王家族,可終究還是個少年,李承乾聽到自己的腿能治好,頓時生出了希冀之色。
就在數日前,他莫名其妙的進入了一個詭異的地方。
見到了一個出家人,但還冇等他掌握什麼資訊,就又被‘踢回了’貞觀年間。
原本李承乾也覺得,自己是做了一場奇特的夢。
可當他從寶馬上跌落下來之後,真正的噩夢降臨了。
太醫在診治過後,給出了腿瘸的結論,頓時讓李承乾心若死灰。
李承乾都不知道,自己這兩日是如何度過的。
腿上的疼痛都變得不那麼重要,心裡的恐懼纔是真正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