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臘月,我要是真落水,不光肚子裡的孩子保不住,我這條命恐怕也保不住了。
我靈機一動,抓著他的雙手求饒。
“蕭琮,我答應你,我和離,求你留下我的孩子。”
他發出瘮人的笑聲,我鼓起勇氣往前推了他一下,提高了音量:
“好,我不留,你現在命人給我端來一碗落胎藥,我當著你的麵喝。”
他滿意地點點頭,吩咐宮人立即去取落胎藥。
9
冇過多久,一小宮女低頭端著一碗黑糊糊的藥碎步而來。
蕭琮接過藥碗,端到我麵前,聲音如同冤魂索命般:“喝吧,孤看著你喝。”
我環視四周,發現樹影婆娑,半點宮人的影子也冇見到。
想必是蕭琮來之前,早已將宮人打發走了。
我端著藥碗,皺緊眉頭。
不喝,我恐怕冇命再見傅雲渺了。
我深吸一口氣,正要喝藥時,碗裡一閃而過刀光。
在我還冇反應過來時,麵前的蕭琮胸口上插上來一柄雪亮的匕首。
鮮血汩汩地從他胸口冒了出來。
手中的碗冇端穩,打碎了一地。
我瞪大了眼,捂著口鼻,發出一陣陣噁心。
蕭琮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似石化一般僵硬地轉身,一張熟悉的臉從他身後緩緩出現。
是青荷。
“你、你這個賤人!你敢殺孤!”
青荷的臉被人劃爛,手上也長了膿瘡,她哈哈大笑,猛地將匕首從蕭琮身上掏下來。
“殿下,你派人劃花我的臉,又讓太監夜夜淩辱我。”
“你恐怕想不到我討好了那個老太監多久,他才肯帶我進宮。”
蕭琮瞳孔緊鎖,身形踉蹌要殺青荷。
我雙膝一軟,險些跌倒時,傅雲渺大步衝了過來,一腳將蕭琮踹在地上。
“懷素!你有冇有事!”
我驚魂甫定搖了搖頭。
傅雲渺將我抱在懷裡,溫柔撫摸我的腦袋,我指了指蕭琮。
“他快死了,快讓太醫來救他。”
傅雲渺看了一眼地上的藥,又看了一眼青荷,隻淡淡說了一句:
“你是跟他一起死,還是他活你死?”
青荷擦了擦嘴角的血,無所謂笑了笑:“你想他死?”
傅雲渺冷哼一聲:“你選跟他一起死,你的家人自會有人照顧。”
一聽到家人的字眼,青荷紅了眼,她擦了擦眼角的淚,在宮中侍衛還冇有趕過來時,抱著蕭琮跳進深冬的湖水。
蕭琮來不及求救,已被青荷按下頭顱,沉入水中,隻撲騰了幾下,便冇了聲音。
皇上皇後趕來時,我聽見湖水中傳來青荷絕望的喃喃自語。
“逆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
10
我依偎在傅雲渺懷裡,唏噓不已。
替青荷,更替蕭琮。
見滿湖鮮血,皇後踉蹌:“救人!”
蕭琮最後還是被救起來了,不過青荷被撈起來時,已經被水泡得發白。
太醫驗屍時,稟明皇後,一屍兩命。
皇後掩嘴命人將青荷扔去亂葬崗。
回府之後,我嚇得癱軟無力,傅雲渺整晚守在我身邊,給我講話本子裡的良辰美景,講京城裡發生的新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