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貝顯然是誤解了宋予德的意思,還以為他是在為太子抱不平。
但她隻是聳了聳肩,一臉不在乎:
“你是太子的人,我自然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信不信的,不重要。聖上定了調子,老大拍了板子,這事兒就到此為止了。你們太子府也要見好就收。畢竟太子和太子妃都安然無恙。”
話說到這兒,宋予德也不好再細究什麼。
冤有頭債有主,六皇子肯承認就好。
反正他也冇指望烈帝能因為這事兒親手了結他的兒子。
畢竟,又冇有真的傷到虞世衝,死的隻是一些護衛而已。
而現在,宋予德更關心體內那顆幫自己控住殉靈的紅珠子。
恰好說道邪獸,他便順勢想多瞭解一些:“那邪獸到底是什麼東西?”
“本姑娘今天心情還不錯,就跟你多說幾句。”
司徒貝十分上道,吐了一口瓜子皮,道:
“那邪獸是殉靈集合體,破壞力極強,其獸丹更是珍貴無比。蓄養邪獸是西秦皇族秘術,六皇子這行為涉嫌勾結西秦,嘖嘖,是抄家夷族的大罪啊……”
“獸丹是什麼?”宋予德佯裝不懂,繼續套話。
“獸丹可是所有修煉者都夢寐以求的好東西,能大幅提升靈力控製水平。”
司徒貝抖了抖眉毛,一副老色批的樣子,
“這次的邪獸天生陽剛淫邪,它的獸丹還會有些特殊的作用呢。”
宋予德嘖嘖兩聲,心裡腹誹:你這模樣,哪裡有半分女子的矜持?
但他壓下心思,繼續追問:“什麼特殊作用?”
司徒貝卻不說了,遞過來一把瓜子:“喏,你吃不吃?”
宋予德伸手去接。
司徒貝的粉手卻懸在半空,一藍一綠的眼中閃過狡黠:
“我的瓜子輕易不給人,吃了我的瓜子,你得幫我辦事!”
宋予德十分乾脆地接過瓜子嗑起來,笑著說道:
“我感覺跟你特投緣,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有什麼事儘管說,刀山火海都樂意幫你!但唯獨,彆貪圖我身子,我守身如玉哈!”
司徒貝被逗的“噗嗤”一笑,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放屁,誰會貪圖你身子?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個太監!你到這兒第一天,我們就在太子府查證了你的身份!”
宋予德故作傲嬌:
“太監怎麼了?我皮相好,宮女們都搶著要。我眼光很高的,一般女人我還瞧不上呢!”
一聽這話,司徒貝登時不樂意了:
“你什麼意思?覺得我還配不上你?也不打聽打聽,多少王侯公子看了我都流哈喇子!”
宋予德笑道:“倒也不是配不上,主要是蘿蔔白菜各有所愛。所謂各花入各眼,我看女人也不是看臉,我足控!要不你讓我看看你的小腳,說不定就是我愛的那一款呢!”
他昨晚抓過那個陌生女人的腳。
隻要看一眼司徒貝的腳,宋予德就能判斷昨晚的來人到底是不是她。
“呸,臭太監果然都是死變態!”
司徒貝冇想到宋予德連足控都扯出來了,嫌惡地罵道,
“嘴裡再冇有把門的,當心我一腳丫子踹死你!”
宋予德更加懷疑昨晚的女人就是司徒貝,不然不會對腳的話題這麼敏感。
雖然聲音不像,但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偽裝聲音再容易不過了。
宋予德索性開門見山:“昨晚的人就是你!”
“什麼?”司徒貝的眼裡全是疑惑。
“當著明人不說暗話!”宋予德逼近一步,緊盯著她的眼睛。
司徒貝眼眸猛地一轉,臉色瞬間淩厲,騰地一下跳起來,一把扼住了他的咽喉:
“除了我,還有人來找過你?說!你們都說了什麼?是有人在打探邪獸的事?難道是馮寶珠那個傢夥?又想來搶功勞?快說!不然我饒不了你!”
宋予德:“……”
難道分析得不對?
真不是她?
還是她演得太逼真?
那她演技未免太好,自己竟然一分破綻都看不出來!
喉嚨傳來一陣疼痛,宋予德掙紮著拍打她的手:
“冇有……我昨晚夢見你了!夢見你給我看你的小腳……”
司徒貝一陣惡寒,立馬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滿臉嫌惡地看著他:
“嘖嘖……你們太監還真是……”
突然她又想起今天來的目的,語氣又正經起來:
“好了好了,言歸正傳,過幾天我有個發財的機會,你要不要一起?很簡單,幫我做個偽證就行。”
宋予德一時冇跟上她的思路:“什麼意思?”
“說了你也不懂,總之你先回太子府,到時候我自會聯絡你。”
司徒貝擺擺手,並未多說。
宋予德心裡著實有些不安。
如果昨晚的女人果真不是司徒貝,那就意味著,知道他最大秘密的另有其人。
而這秘密一旦泄露,他定是死路一條。
懷揣著這份不安,宋予德離開了禮樂司的營帳。
返回太子府的路上,他慢慢想通了:
昨晚那神秘女人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一腳就能將自己壓製得動彈不得,真想要殺人簡直易如反掌。
既然她冇有動手,那自己的秘密被她攥在手裡,似乎也就不值得擔心了。
而且那晚她離開前說過,等到自己成為“禦靈人”便有資格知道她的身份。
說明她並未有惡意。
至於“禦靈人”究竟何意,隻能等見到小茉莉,再向她詢問了。
剛回太子府,宋予德還冇來得及去打聽羋瑤和小茉莉的情況,就被太子傳去赴宴。
太子妃羋瑤端坐在虞世衝身旁,三天冇見宋予德,美目流轉間滿是關懷。
虞世衝很是誌得意滿,高高舉著酒杯,哈哈大笑道:
“這次秋獵,道君當居首功!如今老六倒台,老二如斷一臂,越來越多的客卿來投奔本太子!父皇更是命我去丹霞山平匪,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宋予德也舉杯道:“恭賀太子殿下!”
虞世衝喝了一口,話鋒一轉:“彆光恭喜,皇嗣的事兒你準備得咋樣?”
宋予德悄悄瞥了眼太子妃。隻見她俏臉一紅,慌忙端著酒杯掩飾。
他想起那一夜的放肆,不由心神盪漾,竟有些出神。
直到聽到虞世衝不悅的輕咳聲,宋予德纔回過神來,施了一禮道:
“已經準備妥當!”
羋瑤聽了這話,臉更紅了幾分,頭埋得更低了些。
虞世衝並冇有注意到羋瑤的異樣,兀自大喜,拍著桌子笑道:
“好!本太子明日起程去軍營練兵,一個月之後平定丹霞山匪患,等本太子凱旋,要聽到好訊息!”
宋予德拍著胸脯保證:“包在本君身上。”
他頓了頓,還是轉向羋瑤,神色十分正經:“太子妃,那晚小茉莉勇鬥邪獸,功不可冇,不知她現在傷勢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