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德上前開啟木箱,待看清裡麵的東西,不由嚇得往後彈了一步,心臟撲通撲通狂跳。
箱子裡,堆放的竟是滿滿的人頭!
縱使他早有心理準備,也被這一幕嚇了一跳。
密密麻麻,著實恐怖。
見宋予德這般反應,娃娃臉十分滿意,這纔開口: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司徒貝,是禮樂司八名樂丞中的實力擔當!陛下有令,邪獸入侵之事由禮樂司全權負責。”
她抬手一指木箱,
“這裡一共八十七顆人頭,都是被邪獸割掉的。另一個帳篷裡,還有守衛屍體無數。按照我的評估,這頭畜生的實力不低於體修四級。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宋予德勉強穩住心神。
“意味著你和太子妃絕不可能在它手下活命!”
娃娃臉湊近幾分,死死盯著宋予德,“可偏偏你們都活著,這讓我很費解。”
宋予德這才發現,這位司徒樂丞竟是異瞳,眼睛一藍一綠,與彆人截然不同。
看來也並非常人。
宋予德舉手:“我想先問一個問題。”
司徒貝點頭:“你問。”
宋予德疑惑道:“為什麼是禮樂司管理此事,而不是衛尉府或者庭尉府?”
這兩個部門,一個掌管宮廷警衛,一個掌管京城護衛。
司徒貝神色傲慢:“普通人為事件他們能管,邪獸和修煉者的事情他們處理不了。在大虞,所有涉及修煉者的事件,都歸我們禮樂司!”
說著,她從長袍裡掏出一包甘果,隨手扯過一把椅子坐下,邊吃邊說:
“接下來,把你見到的一切都說給我聽,不要說謊,不許隱瞞,否則後果自負。”
“你確定要在這裡說,不換個地方?”宋予德指了指三大箱子人頭,皺眉道。
“你說你的,我早習慣了。”司徒貝滿不在乎地嚼著。
宋予德心中不由暗罵一句變態。
單看臉,這司徒貝長得還挺好看,唇紅齒白,鼻梁翹挺,隻比羋瑤略遜一籌。
但守著血淋淋的人頭吃東西的這股子勁頭,實在讓人受不了。
無奈之下,宋予德隻得把邪獸的事情簡單講述一遍。
當然了,刻意隱去了自己吸乾邪獸殉靈這件事,著重說小茉莉和巨虎英武不凡,詳細說一人一虎合力大戰邪獸,拚儘全力終於打敗邪獸。
司徒貝很快就被宋予德講述的打鬥場景吸引了,手裡的甘果都忘了吃。
聽到小茉莉遇險時,她眉頭都擰成了一團,神色緊張。
聽到巨虎救下小茉莉時,她這才舒了口氣。
待聽到小茉莉和巨虎受傷嚴重時,她又雙手不自覺攥緊。
待聽到一人一虎撕扯掉邪獸一隻手臂時,她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拍大腿,叫了一聲“好”!
宋予德頓了頓,繼續說道:
“最後,那邪獸受傷慘重,拖著殘軀跑了。秋妃娘孃的巨虎先帶小茉莉去找人求助,我和太子妃留下來等待救援。接下來就是你們來了。”
“冇了?這就跑了?”司徒貝臉上滿是意猶未儘,還沉浸在剛纔的打鬥場景裡。
宋予德眨巴眨巴眼睛,故作無辜地反問:“不然呢?我們這邊,有受傷嚴重的小茉莉,有身份尊貴的太子妃,還有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我們這情況,還有誰能去追嗎?”
司徒貝愣了愣,仔細一想也對。
若是邪獸不跑,以宋予德他們的狀態,根本活不下來。
但司徒貝不死心:“那邪獸跑哪兒去了?”
“那能讓你知道?”
宋予德心裡默默吐槽一句,但麵上還是裝作懵懂無知的樣子搖頭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說不定早就跑出獵場了。”
“不,邪獸肯定還在附近!”
司徒貝神秘兮兮道,放下甘果,從黑袍裡掏出一件墨色石盤,放在桌麵上,
“這是我們禮樂司特製的法器,能檢測到邪獸的靈力。”
宋予德抬眼望去,隻見石盤上刻著八個蝌蚪的紋路,呈螺旋狀向外延展。中間的最小,隻有小拇指的指甲蓋大小;最外麵的最大,差不多像大拇指大小。
而此時,八個蝌蚪紋路,全都泛著淡淡的紅光。
“離邪獸的靈氣越近,蚪紋亮得就越多。昨晚追擊時還隻亮六蚪,現在八蚪全亮,嘖嘖,這還是我出師以來頭一次遇到!”
司徒貝手法嫻熟地把甘果拋向空中,張嘴借住,嚼了幾下,“噗”的一聲把果核吐進裝著人頭的箱子裡,接著說道:
“以前最多也冇超過四蚪呢,這次任務的挑戰性可真不小哇……”
哢!
突然,石盤上的蚪紋猛地爆閃一下,整個石盤瞬間裂開了一條清晰的裂縫。
司徒貝拋甘果的手猛地一頓,一藍一綠的眼睛瞬間瞪大:
“什麼情況?蚪盤怎麼給我乾爆了?”
宋予德眉梢微跳,冇接她的話,隻一瞬不瞬地盯著那石盤。
蚪紋石盤爆閃的瞬間,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的殉靈有異動,連忙暗中穩住。
好在司徒貝也不是在問宋予德。
作為禮樂司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她有自己的判斷。
司徒貝很快鎮定下來,大步走出帳篷,高聲下令:
“全員聽令,邪獸就在附近,迅速展開地毯式搜尋,絕對不要遺漏任何細節!我禮樂司能不能在禦前建功,就看這次了!”
帳外的禮樂司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宋予德也很快被轉移到另一處營帳中,雖然不明確是關押,但也算軟禁,一應吃喝照顧周全,就是不得私自離開。
這兩天他消耗巨大,正好趁機好好修養一下,還不用應付虞世衝那個笨蛋,倒也落個清淨。
可他心裡始終惦記羋瑤,不知道她的情況如何。
更擔心小茉莉和喪彪,他倆都傷得不輕,不知道有冇有得到妥善醫治。
還揪心陳開山,昨晚出帳後就一直冇有他的訊息。
所以除了修養,他大多時候都坐臥不安,總想打探訊息。
好不容易等到送餐的人進來,他上前去打聽情況。
可那人放下餐飯就走,並不與他說話。
宋予德又急又惱,卻也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