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德見逼倆人現行的計謀成了,立即閃到一旁。
陳開山揮刀迎了上去。
刀鋒還未相交,陳開山便不敢大意。
斬魔刀裹挾的凜冽殺氣撲麵而來,壓迫得他幾乎喘不過氣,連抬手的力氣都險些被卸去。
單論武藝,他在軍中也算一把好手。
但在斬魔刀這種寶物麵前,他顯得十分吃力。
這就是普通人和修煉者之間的差距,再厲害的武藝,在一件加持了殉靈的寶物麵前,也被碾壓得毫無還手之力。
宋予德一直在認真觀察,此刻便知道不能再等了,否則老陳很可能要交代在這兒。
他當即伸出手掌,虛空一抓,刀刃上瀰漫的殉靈,瞬間悉數被他吸入體內。
失去殉靈的斬魔刀,與普通武器無異。
陳開山身上的壓迫感頓消,立馬精神一振,久在軍中打磨出來的武藝施展開來,殺招不斷,攻守兼備。
不過幾個回合,便將那高個子砍倒在地。
“噹啷”一聲,斬魔刀落地。
宋予德立馬把刀撿起來。
剛剛他就發現這次的斬魔刀與上次有所不同,刀身裡殉靈含量充沛,遠超上一次。
就在這時,那個矮個子突然一聲怪叫,猛地一竄,朝最裡側的虞世衝猛撲而去。
虞世衝在他們刀刃交鋒時就被吵醒,此刻正揉著眼睛,滿臉迷茫,忽然見一道黑影躍至空中。
定睛一看,就見那黑影雙手各握一把短刃,速度奇快,如同一隻大螳螂,雙刃同時刺向他麵門。
虞世衝嚇得魂飛魄散,“哇呀”一大聲,朝側麵快速躲閃。
但這一閃的距離顯然不足以讓他避開要害。
“去死吧!昏君!”
矮個子眼見要得手,發出猙獰的吼叫聲,雙刃又往前遞了幾寸。
可就在這時,他的腳腕突然一緊,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纏住。
緊跟著一股巨力襲來,將他整個人硬生生拽了回來。
矮個子撲了個空,冇能刺中虞世衝,整個上半身重重拍在地上,兩把短刃在岩石地麵犁出兩道深深的劃痕,頓時火星四濺。
他扭頭一看,隻見那個原本站在宋予德身後,身量纖纖,麵白無鬚,全程不曾出聲的小府兵,正牢牢攥著他的一隻腳腕。
“轟——”
一身府兵服飾的小茉莉手臂擺動,將那人像風車一樣,左右摔了兩下,才猛地鬆手。
體修三級的她一拳能打出三百石的力量。
這看似輕描淡寫的兩下,已經把矮個子摔得半死。
他癱在地上不斷抽搐,冇一會兒便冇了氣息。
趁此間隙,宋予德也將斬魔刀上殘存的殉靈悉數榨乾,儘數吸入體內。
他體內的殉靈球更大了,如同成人拳頭一般,此刻也不似之前安分,有些不受控製地在他四肢百骸間亂衝亂竄。
宋予德隱隱有種本能的預感:體內殉靈怕是已經到了某個臨界點,但眼下危急關頭,冇有時間坐下來仔細琢磨。
另一邊,虞世衝驚魂未定,顫聲問道:“他,他倆為什麼要刺殺本太子?”
見他到這個時候還能問出這麼蠢的問題,宋予德內心十分鄙夷,但表麵還是恭謹說道:
“如果太子當初輕信清虛子,隊伍完全用他的人,那現在後果將不堪設想。”
虞世衝這纔回過味兒來,恨得幾乎要咬碎滿口的牙:
“清虛子,本太子回去定要叫你碎屍萬段!”
話音剛落,洞口方向突然傳來一陣人馬嘈雜聲,就聽有人扯著嗓子喊:
“太子殿下,彆躲了!你的破洞都被我們找到啦,哈哈哈哈!”
虞世衝臉色驟變,壓低聲音吩咐道:“千萬彆出聲,說不定他們在使詐!”
宋予德指了指地上的兩具屍體,冷冷道:“敵人有內應,這裡肯定暴露了,冇必要自欺欺人!”
虞世衝頓時來了火氣:“你是太子我是太子?照我說的做就是,廢什麼話?!”
陳開山連忙拱手,上前勸道:
“太子殿下,困守洞穴乃行軍大忌,若外麵的人在洞口放一把火,咱們都得被熏死!還請太子三思!”
虞世衝太陽穴突突直跳,額上肉眼可見地冒出一層冷汗。
外麵的叫囂聲此起彼伏,他不敢貿然出去。
可一想到有可能被活活悶死在這洞穴中,又滿心不甘。
這太子,對自己人囂張跋扈,真遇到危機,又冇有放手一搏的魄力。
宋予德頓時理解陳開山為什麼心灰意冷打算稱病隱退了,跟這樣無能且懦弱的領導者混,真冇什麼勁頭。
但目前還冇辦法,眼下的困局總得要解。
宋予德歎了口氣,上前一步道:“太子,我有一個提議,不如由我三人出去迎敵,太子暫且躲在洞裡避難……啊不對,是躲在洞中運籌帷幄,等我三人擊敗了敵人,再迎太子出洞,如何?”
“對對!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虞世衝雙眼放光,當即點頭同意。
陳開山,宋予德,小茉莉三人在洞口荊棘的掩映下,向外觀察了片刻。
見二十多米外,隻有二六兩位皇子,以及他們各自率領的五人隊伍。
三人便依次爬了出來。
二皇子虞世羿見狀,立馬揶揄道:“怎麼隻有你們三個府兵出來?我們那位太子哥哥呢?”
說著還朝他們身後的洞口方向瞧了瞧。
宋予德站在最前麵,語氣平靜:“對付你們,我三人足矣,太子殿下自然是在後方運籌帷幄。”
“運籌帷幄?哈哈哈哈!”六皇子虞世桓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般,頓時捧腹大笑,
“還真會往自己臉上抹金,他什麼德行我還不清楚?怕不是嚇尿了吧?”
話音剛落,他身後一個府兵突然跳了出來:
“六皇子殿下,出發前您下令,隻要能砍了這小太監的腦袋,就賞銀五百兩,這話還算數嗎?”
其他府兵頓時鬨鬧起來,紛紛附和著喊:“對啊對啊!還算不算數?”
六皇子揚了揚馬鞭,得意一笑:“本皇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自然作數!”
聽到這話,一眾府兵當即發出一陣怪笑,看向宋予德的眼神充滿貪婪,彷彿他就是那行走的五百兩。
第一個發問的府兵率先跳到最前麵,抖了抖手裡準備裝獵物的大麻袋,呲著大牙壞笑:
“今天你這小太監死定了!識相點,自己把腦袋砍下來扔進麻袋,省得老子動手!”
小茉莉氣得臉色漲紅,立馬橫刀上前,準備動手。
宋予德輕輕拉開小茉莉,淡淡掃了對方一眼:
“你急什麼,待我問問還有誰想要我的腦袋!”
其他府兵頓時鬨笑起來,七嘴八舌道:
“我們都想要,可惜你隻有一個腦袋,不夠分呀!”
“二皇子殿下,微臣要是砍掉這小太監一條腿,能得多少賞銀?”
“要是砍了一條胳膊呢,有賞銀嗎?”
二皇子虞世羿對宋予德恨之入骨,揚聲喊道:
“一條腿一百兩,一條胳膊也一百兩!”
六皇子虞世桓壞笑一聲,嘲諷地補充道:
“要是誰能把他褲襠裡那玩意兒砍下來,我賞他一千兩!哦不對,忘了他那玩意兒早就冇了!哈哈哈哈!”
眾人頓時鬨堂大笑。
陳開山和小茉莉氣得臉色鐵青,這倆皇子當眾侮辱人,著實不是東西!
可宋予德自始至終都麵色淡然,隻等他們鬨笑完畢,才點頭道:
“原來我這麼值錢!現在我就在這兒,想要賞銀的,儘管來吧!”
話音落,他揚手在空中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