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你這虎跟我有緣吧。”宋予德摸著下巴,笑眯眯道。
“有緣?你糊弄鬼呢?”慕容秋瞪他一眼,“彆賣關子,快說到底怎麼回事?”
她又不傻,這種鬼話自然不信。
虎背寬闊厚實,皮毛鬆軟順滑,宋予德坐在上麵,跟坐沙發一樣舒服。
他拍了拍虎背,語氣真切:“我是真不知道,或許和我能看到殉靈的特殊體質有關。”
宋予德隻能這樣含糊應付——總不能暴露他會使用殉靈的秘密吧!
其實,在他靠近巨虎時,就悄悄釋放了少量殉靈。
這些從龍紋大鼎上獲取的殉靈,攜帶者上古神魔的殺伐威壓,力道極強。
想當初,一根頭髮絲那麼點的殉靈,可是都能把二、六兩位皇子嚇得尿褲子了呢。
這巨虎雖說是百獸之王,凶戾野性,可終究隻是獸類。
在這種源自上古的神魔威壓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敬畏,是獸類對頂級神魔力量的本能臣服。
彆說反抗了,就連一絲凶氣都不敢流露,自然乖順得像隻黏人的貓兒。
慕容秋雖然無法理解,但她向來慕強。
此刻見宋予德泰然騎於虎背上,滿是佩服,由衷讚道:
“太厲害了!要是在北燕,所有公主不得瘋了似的哄搶你!”
宋予德故作驚恐:“你們北燕的女人,都那麼豪放嗎?”
慕容秋笑得花枝亂顫:
“可惜啊,你隻是個太監,不然,我直接把你收了當麵首!”
宋予德早已摸透了這位秋妃的性子,她一向灑脫不羈,口無遮攔,跟她說話也就隨意了很多:
“要不你現在就收了我,說不定有意外驚喜呢!”
慕容秋聽得拊掌大笑:
“宋予德,你真是越來越對我脾氣了!”
笑罷,她擺擺手,
“好了,猛虎就借你耍幾天,我先去找清虛子那老道算賬!”
說完,慕容秋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宋予德低頭,伸手捋了捋巨虎碩大的耳朵,高聲道:“喪彪,咱們也走!”
巨虎低吼一聲,腦袋微微晃動,似乎對這個新名字並不滿意。
府兵處執事房裡。
陳開山死裡逃生,正在屋內敷藥養傷,他臉色難看,心裡有些煩悶。
高進剛下差事,就急匆匆趕來探望他。
兩人一見麵,聊得最多的還是秋獵正賽,語氣裡滿是無奈。
跟著虞世衝這樣的主子,底下人縱有本事,也是有勁使不出來的感覺。
明眼人都看得出清虛子是個騙子,但虞世衝偏偏固執己見,還總覺得自己聰明過人,誰勸都不聽。
高進之前也試著進言,提醒太子提防清虛子。
可虞世衝的邏輯離譜得很:說清虛子是騙子,就等於罵他冇眼光,侮辱他的智商。
不但冇聽進去,還當場賞了高進十幾個大嘴巴。
到現在他的腮幫子還腫著呢。
“道君說,他也在想辦法應對秋獵。不知他會有什麼高招。”
以前私下裡,陳開山都是直呼宋予德的名字。
但經此一事,他已然改口稱道君了。
“哎,隻怕他也有心無力,畢竟太子府這個情況……”
高進搖搖頭,深深歎了口氣。
兩人滿心憂慮,一時竟冇了言語。
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地衝進來:“高總管,出、出大事了!小德子,啊不,是道君來了!”
高進罵道:“慌什麼?道君來就來唄,什麼叫‘出大事了’?”
小太監哆嗦著:“可道君是騎著……秋妃娘娘來的。”
這話一出,陳開山剛含到嘴裡的一口藥直接嗆進肺管,當即劇烈咳嗽起來。
高進更是直接摔下椅子:“你、你說什麼?騎著誰來的?你再說一遍!”
小太監忙道:“外麵的人都在傳,說道君騎著秋妃娘娘……正朝執事房這邊來!”
高進徹底不淡定了,拔腿就往門外衝。
慕容秋是個什麼脾氣,太子府裡的人都知道,往日一個眼神不對,都可能弄死你。
宋予德怎麼有膽子騎那位姑奶奶?
更何況什麼叫“騎”著秋妃?
陳開山也被嚇得不輕,顧不得身上的傷,緊隨著高進一同衝向外麵。
此時執事房外,已經有不少府兵和仆役都伸著脖子往外看,臉上都是震驚和好奇,顯然都聽到了這個訊息。
等了一會,隨著一陣駭人的咆哮聲,就見一頭碩大的斑斕猛虎慢悠悠走進院子大門。
宋予德正穩穩噹噹地騎在虎背上。
包括高進和陳開山在內,所有人都驚得張大嘴巴,下意識地朝後退了又退,大氣兒都不敢喘。
有那膽小的小太監,嚇得雙腿打顫,褲腳邊滴答滴答,竟是嚇尿了。
行至院子中央,宋予德輕輕拍了拍虎頭。
巨虎立馬乖順地趴在地上,宋予德單腿一抬,輕巧地跳了下來:
“兩位老哥,這是在乾啥?都是自家兄弟,我來執事房也冇必要搞這麼大的陣仗迎接吧!”
高進躲在門框後,遠遠地指著巨虎,嘴唇顫抖了半天才道:“哎,下麵的人不會傳話,說是你是騎著秋妃娘娘來的!我和老陳都快嚇破膽了!哪曾想,你竟然敢騎秋妃娘孃的猛獸!這、這還不如騎這娘娘呢!”
話一出口,他立馬捂住嘴巴,一陣後怕:這話可千萬彆被秋妃知道!
宋予德笑著進屋:“進去慢慢說。”
三人回到屋內,高進小心翼翼地把房門關嚴,還用力按了按。
陳開山雖也怕得慌,但還是忍不住提醒:
“高老哥,這房門就算關嚴了,也扛不住那猛虎一巴掌啊!”
高進拍拍胸脯強壯鎮定:“能擋一點是一點!總比敞著門強!”
宋予德隨意坐下,將借虎之事說了一遍,隨後對陳開山道:
“陳老哥,秋獵正賽若有這頭巨虎幫忙,你覺得勝算幾何?”
陳開山冇料到他會出這主意,眉頭一皺:
“這巨虎連普通修煉者都能撕碎,有它幫忙,勝算肯定大增!可問題是,怎麼駕馭它?你們彆笑我慫,說實話,帶著這麼個龐然大物去比賽,我都怕它把我當成點心給吃了!”
宋予德笑道:“有我在,這個你儘管放心,保準這大蟲不會傷你分毫。”
陳開山吃了一驚:“道君也要參賽?”
宋予德點頭:“秋獵正賽的成績太關鍵,清虛子還從中搗亂,我必須參加。但老虎這事兒,你們千萬彆對外聲張,我準備把它當殺手鐧來用。”
隨後宋予德把他對巨虎的具體安排,一一說給兩人聽。
高進和陳開山越聽眼睛越亮,聽完後,更是滿臉欽佩,連連點頭稱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