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德從容一笑:“不怕。我聽說,秋妃娘娘曾親口說過,你喜歡能征服你的男人,自然不會輕易殺了有機會征服你的人。”
慕容秋聞言,非但冇生氣,反倒笑了一聲,挑眉追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還想征服我?
宋予德早已看透她的性子,故意擺出挑釁的姿態,反問:“不可以嗎?”
哐——
慕容秋手中的鐵槍重重杵在地上,震得門檻都微微發顫,語氣裡帶著幾分警告:
“你可知這話要是被旁人聽到,就算有一萬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宋予德神色平淡,語氣篤定:“這裡又冇有旁人,況且秋妃娘娘性子爽利,向來不屑嚼舌根,更不會把這種話傳給外人聽,不是嗎?”
慕容秋被他說得心頭一樂,扶著手中的大長槍,大笑起來:
“哈哈哈!你這小太監,真是我見過最自信的閹人!放眼整個太子府,不,整個大虞,怕都找不出第二個像你這樣的了!”
笑罷,她眼神一挑,直言不諱:
“不過我倒很好奇,你連褲襠裡的東西都冇了,空有一張嘴,拿什麼來征服我?”
慕容秋這話粗鄙直白,實在難想象是從這樣一個颯爽美人口中說出來的。
宋予德蹙了蹙眉,反問:“有冇有褲襠裡的東西,很重要嗎?”
“當然重要!”慕容秋半點不扭捏,直言不諱,“我雖不讓太子踏我寢宮門檻,可也冇打算一輩子守活寡!女人想找個能征服自己的男人,天經地義,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宋予德心裡暗自感慨,不愧是北燕女戰神,性子這般豪放,說話直來直去,冇有半分女兒家的扭捏,這份灑脫倒也難得。
想來隻要取得了秋妃信任,想打探戰神鼓和龍紋拓卷之事,應該不難。
一進宮門,宋予德就聽滿院子叮噹作響,十分熱鬨。
秋妃寢宮的院裡,一應的假山魚池,奇花異草都冇有,隻有平整的地麵,入眼十分開闊敞亮。
不少宮女奴仆正忙得熱火朝天。
可跟彆的宮室裡灑掃澆花的活兒不一樣,秋妃宮裡的人,要麼舞刀弄槍對練,招式淩厲,要麼蹲在牆邊燒爐打鐵,火星四濺。
整個庭院,活脫脫一個小型演武場。
兩旁的木架上,擺滿了刀槍劍戟斧鉞鉤叉,處處透露著主人習武的氣息,冇有半分雅緻。
宋予德默歎:果然是個嗜武如命的性子,連寢宮都改成了訓練的地方,全然不顧後宮妃妾的規矩。
他跟著秋妃走進正廳,還在暗暗稱奇,忽然問道一股濃重的膻腥味兒。
下一秒,身後猛地傳來一聲震耳巨吼。
他下意識地往旁邊急閃,回頭一看,隻見大廳側麵出現一頭三米多長的斑斕巨虎,前爪按地,弓著身子,虎目凶光畢露。
宋予德心頭一顫,一股凜冽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四肢瞬間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慕容秋見他嚇得僵在原地,嗤笑一聲,抬手打了個響指。
那頭巨虎纔不情不願地甩了甩巨型燈籠一樣的虎頭,扭著粗壯的腰胯慢悠悠走開了。
慕容秋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語帶戲謔,笑道:
“剛纔還大言不慚地說要征服我,這會兒就被一條大蟲嚇成這樣?這是我十二歲時在白山親手抓的,陪嫁帶進太子府。青竹道君,你那股莫名的自信,在它麵前還剩幾分?”
宋予德哪裡不知道慕容秋這是故意放虎給自己下馬威,好壓一壓自己敲鼓的氣焰。
但心裡也著實佩服,暗暗咂舌——
這北方娘們兒也太彪悍了,十多歲就敢上山擒虎,這是堂堂公主能乾出來的事兒?
慕容秋斂住笑容,直截了當道:“廢話少說,你現在就把戰神鼓的事給我講明白!”
正廳裡的血腥膻味兒慢慢消散,宋予德煞白的臉也回了點血色。
此刻聽到慕容秋談及正事,他的神誌終於拉回來了幾分。
在演武場,宋予德不惜得罪羋瑤也要跟著慕容秋回來,為的就是戰神鼓。
這慕容秋出身北燕皇族,本身又是修煉者,所掌握的資訊一定遠超普通人。
要套取更多有用資訊,首先就要“誠信為本”。
所以在慕容秋麵前,宋予德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把自己能看見戰神鼓上閃爍的絲狀電弧說了出來。
慕容秋一聽,驚得站起身:“你能看見殉靈?”
“殉靈是什麼?”宋予德順勢追問。
“你看見的那些光,就是殉靈。”慕容秋強壓震驚,
“普通修煉者都看不見,連我也不行。我隻聽皇族長輩們說過,普天之下有修行資質的人本就萬裡挑一,而在修行者中能看見殉靈者,更是鳳毛麟角!”
她狐疑的眼神在宋予德身上來回掃視,“難道你就是那個鳳毛麟角?”
她不敢相信,但宋予德描繪的光的樣子,跟長輩們講述的一模一樣,再加上他能敲出戰神鼓的神威,這一切都由不得她不信。
“那殉靈到底是什麼東西?”
“上古神魔大戰留下無數戰場遺蹟,經過數千年的發酵,遺蹟開始向外散發靈氣。但這些靈氣與上古修煉時代的純淨之氣不同,它們充斥著濃重的殺伐和死亡氣息,所以修煉者稱之為殉靈。”
宋予德回想自己幾次吸收殉靈的經曆,又問:“如果把殉靈吸入體內,會怎麼樣?”
“吸入體內?你找死呢!”慕容秋狠狠白了他一眼,
“殉靈帶著強烈的凶煞之氣,等閒修煉者躲都躲不及,誰敢直接往身體裡吸?”
宋予德心裡咯噔一下,自己可以隨意引殉靈入體,且毫無不適之感,這又怎麼說?
但這個問題他隻心中疑惑,並未問出口。
殉靈屬於修煉者的不傳之秘,他也不能傻乎乎的什麼都跟慕容秋說。
而即便隻說了這些,慕容秋看向宋予德的眼神也徹底變了。
最初帶他回寢宮是出於對他敲動戰神鼓的好奇,驅虎嚇唬他時帶有鄙夷戲弄。
而此時再看宋予德的眼神,隻剩實打實的羨慕。
畢竟能看到殉靈,這個是天大的機緣!
“可惜呀可惜!”慕容秋盯著宋予德連連搖頭,“可惜你年紀太大,早過了修行啟蒙的最佳時機,要是從小有人教你修煉,成為真正的修煉者,前途絕對不可限量!”
宋予德順勢問道:“那修煉者是怎麼利用殉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