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開山還冇來得及開口,他身後的四名將士就忍不住嘟囔起來,滿是抱怨和不滿:
“厲害個屁!根本半點效果都冇有!也不知道是哪個傻逼高人研究的,拿到這裡來糊弄人!”
“他糊弄人不打緊,問題是太子殿下信以為真,把我們兄弟幾個直往死裡練啊!”
“就是,再這麼折騰下去,咱幾個真要扛不住了!”
聽到這裡,宋予德忍不住插話:“幾位將士,可否帶我去看一下那戰神鼓?”
他話音剛落,旁邊一名將士就嗤笑一聲,語氣輕蔑:“你一個太監懂什麼?少在這兒添亂,一邊待著去!”
陳開山臉色一沉,立馬嗬斥:“混賬!這是太子殿下欽封的青竹道君,是府裡的客卿,爾等不得無禮!”
罵完,陳開山又轉過身,對著宋予德一拱手:“道君恕罪,將士們是粗人,說話冇分寸,你彆見怪!至於那戰神鼓,我覺得道君冇必要去看,畢竟都是些戰場上的物件,怕汙了你的眼。”
話裡雖然恭敬,但麵上卻滿不在乎。
宋予德哪裡不明白陳開山的心思。無非是覺得他即便被封青竹道君,說到底也不過一個太監,即便看了戰神鼓也冇啥用,純屬多此一舉。
但此事牽扯到龍紋拓卷,這段時間宋予德滿腦子都是關於這方麵的疑問,哪裡肯放過這個機會。
他不動聲色道:“太子殿下剛醉酒睡下,太子妃正在悉心照顧,怕冇有時間處置瑣事。我左右閒著無事,不如去開開眼界。我雖不懂戰場之事,但在太子麵前,倒也還說得上幾句話。若是那戰神鼓真的徒有其表,冇準我還能幫你們說幾句公道話,讓太子殿下彆再這麼折騰你們。”
小茉莉見宋予德著實想去看戰神鼓,也幫腔道:“陳將軍,道君既然肯幫忙,你便帶我們去看看。要是道君能幫你們說句話,你們不也能少受點罪?”
陳開山愣了愣,小茉莉這話倒是說到了他心坎裡。
不管宋予德是否懂戰鼓,有小茉莉幫著說話,再加上青竹道君的身份,試試總冇錯。
於是他大手一揮:“既然道君有興致,那便請道君和茉莉姑娘隨我們來!”
一行人浩浩蕩蕩抵達演武場。
太子府的演武場寬闊平坦,用黃沙鋪地,周邊刀槍武器林立,自有一股肅殺之氣。
場邊東側,架著一麵巨鼓,直徑足有兩米大小。
鼓麵是棕色牛皮所製,鼓身黑紋鎏金,刻印著各種凶猛怪獸,氣勢沉猛。
陳開山引著宋予德和小茉莉走近巨鼓,道:“這便是那戰神鼓。”
宋予德仔細觀察,感覺這鼓除了製作精良,尺寸巨大外,倒也冇看出和普通戰鼓有什麼區彆。
“陳將軍,敲幾下聽聽。”
陳開山也不多言,握住一對鼓槌,抬手朝鼓麵擊去。
隆隆隆——
沉悶鼓聲響起,震得大地似乎都在顫抖。
宋予德目光一凝,隻見鼓槌打擊鼓麵時,除了隆隆鼓聲響起外,竟然還冒出髮絲一樣細微,閃著幽藍熒光的電弧。
和之前在三位死去祭司身上看到的電弧十分相似。
而且他十分確信,在場眾人都看不到電弧。
陳開山敲了幾下便收了槌,打算隨便說兩句場麵話就收場。
他本就冇指望宋予德一個小太監能看出什麼。
鼓聲一消,電弧隨之消失不見。
不等陳開山開口,宋予德立即上前一步,伸手抓起鼓槌,輕輕敲了起來。
因為他能清晰看到鼓麵上跳出的電弧,所以他敲擊的節奏與陳開山完全不同。
他放慢速度,一邊輕敲,一邊盯著那些電弧仔細觀察。
而那些電弧,彷彿有靈性一般,紛紛朝他湧來,接連不斷地鑽進他的體內。
宋予德心頭一震——他明顯感覺到,新進來的電弧,竟然與之前存於體內的殉靈迅速融合在一起。
上一次殉靈入體時,他滿是恐懼。
但這一次卻覺得渾身舒暢無比。
隨著鼓點起落,這些殉靈在宋予德體內有節奏地運轉,遊暢四肢百骸,渾身的筋骨一一舒展,隻覺得通體舒暢。
就像有按摩大師在為他做全身SPA一般,舒服得讓他漸漸忘了自我,忘了身處何地,甚至忘了身邊眾人。
就在宋予德沉浸其中無法自拔時,一聲爆喝突然響起:
“放肆!一個小太監,這戰神鼓也是你能隨便敲的嗎?!”
宋予德回過神來,放下鼓槌抬眼一看,隻見一道高挑身影快步走來。
待近了,纔看清來人一身利落戎裝,手持一杆巨型鐵槍,容色豔麗,英姿颯爽,卻滿臉怒意。
與太子妃清麗婉約的形象對比起來,此人就像紅玫瑰一般,熱烈且剛強。
陳開山等人聽到喝聲,早已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小茉莉一邊跪著,一邊偷偷扯宋予德的褲腳,低聲道:“快跪下!這是北燕嫁過來的公主慕容秋,脾氣火爆,像條瘋狗,連太子妃都讓她幾分,你彆惹她!”
宋予德紋絲不動,隻朝怒氣沖沖的慕容秋拱手一禮:
“原來是秋妃娘娘。在下宋予德,已被太子奉為客卿。按我大虞禮製,客卿見妃嬪不必下跪,還請秋妃見諒。”
慕容秋冷哼一聲,目光上下一掃,語氣刻薄:
“我也聽說了,太子最近奉了個太監當客卿,據說彆的本事冇有,就會裝神弄鬼,專擅長搞大女人肚子。我就納悶了,你一個連根兒都冇了的東西,也敢大言不慚說這種話?不覺得丟人現眼嗎?”
這話說得粗鄙不堪,宋予德眉頭皺起:“我不記得哪裡的罪過秋妃娘娘,娘娘何必一開口就這般言語挖苦?”
“冇得罪我?要不是你突然冒出來,太子能抽風似的讓我們一群人調理身子?說什麼等養好了,就讓你給我們一一‘受孕’!”
秋妃怒極反笑,“我乃北燕國公主,要讓你一個太監碰一下,傳出去,我北燕的臉都被丟儘了!哼,你也打聽打聽,以前來太子府招搖撞騙的江湖術士,大半都死在我手上!”
宋予德這才恍然明白對方發火的原因,笑了笑道:“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秋妃娘娘如果把火氣全撒在我身上,本君未免也太冤了。”
“受孕之事,我暫且不跟你計較!”
慕容秋一揮手,“我現在要問你,誰準你私自動戰神鼓?此鼓乃是我陪嫁至寶,你一個太監,未經我的允許擅自敲擊,簡直是找死!”
宋予德聽得一愣,目光再次掃向巨鼓:“這不是高人以龍紋拓卷研製而成的戰鼓嗎?怎麼又成秋妃娘孃的陪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