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那一夜，京城火光沖天。
喊殺聲從皇宮的方向一直傳到大皇子府。
我整夜未眠，坐在正廳裡，手裡死死握著一把匕首。
如果蕭硯辭失敗了，我就用這把匕首結束自己。
絕不落入蕭承璟的手裡。
直到天將破曉，外麵的喧鬨聲才漸漸平息。
沉重的大門被推開。
蕭硯辭穿著一身染血的鎧甲，大步走了進來。
他身上的血腥味很重，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看到我安然無恙地坐在那裡，他緊繃的肩膀才放鬆下來。
“結束了。”
他走到我麵前，聲音有些沙啞。
我站起身，看著他鎧甲上的血跡，眼眶微熱。
“你受傷了嗎？”
他搖了搖頭。
“不是我的血。”
“蕭承璟帶人逼宮，被孤提前埋伏的暗衛和太傅聯絡的禁軍統領甕中捉鱉。”
“他現在，已經被押入天牢了。”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壓在心頭多日的陰霾，終於徹底散去。
三天後，皇上下旨。
廢黜蕭承璟太子之位，貶為庶人，終身囚禁於宗人府。
趙家因涉嫌貪墨軍餉，全家流放三千裡。
趙青鸞在流放途中，因為受不了苦，跳崖自儘了。
至於那兩個側妃，也被各自的家族接了回去，匆匆改嫁。
曾經不可一世的東宮，徹底成了一座空殼。
我特意去了一趟宗人府。
陰暗潮濕的牢房裡，蕭承璟披頭散髮地縮在角落裡。
聽到腳步聲，他猛地抬起頭。
看到是我，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撲到鐵柵欄前。
“清歡！清歡你來看我了！”
“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你幫我求求父皇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伸出那隻完好的左手，試圖來抓我的裙角。
我嫌惡地後退了一步。
“蕭承璟，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我今天來，隻是為了看你像狗一樣搖尾乞憐的樣子。”
蕭承璟愣住了。
“為什麼？”
“我們明明有十年的感情，你為什麼要這麼絕情？”
我冷笑一聲。
“十年感情？”
“是你一次次用‘不得不’來敷衍我，是你為了權勢一次次把我踩在腳下。”
“你的感情，一文不值。”
我看著他絕望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說。
“你就在這裡，好好度過你的餘生吧。”
“看著我和蕭硯辭，是如何走上你夢寐以求的那個位置。”
我轉身離開，冇有再回頭。
身後傳來蕭承璟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但那已經與我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