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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這聲嘶力竭的咆哮,在夜風中顯的格外淒厲。
蕭祁遠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我。
“你說什麼?當年下藥的......是她?”
太子一直以為,當年是我嫉妒沈知微得寵,才用下作手段爬上他的床。
這也是他這五年來對我冷眼相待、甚至想要將我貶為側妃的根本原因。
沈知微急切的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皇上明鑒!當年臣妾與殿下情投意合,是宋南梔嫉妒成性,藉機懷上了這個小畜生!”
“她品行敗壞,根本不配為正妃!”
蕭祁遠氣的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毒婦!你竟然敢算計孤!孤今日非休了你不可!”
我看著蕭祁遠那副蠢樣,實在冇忍住,冷笑出聲。
“殿下這腦子,真是連我五歲的兒子都不如。”
我朝身後的貼身丫鬟招了招手。
丫鬟立刻上前,遞上一個古色古香的紫檀木錦盒。
我當著所有人的麵,將錦盒開啟。
裡麵靜靜的躺著幾張泛黃的紙張,還有一個乾癟的藥包。
“皇上,太後,這是當年太醫院的存檔記錄,以及京城最大藥鋪回春堂掌櫃的親筆供詞。”
我將東西呈遞上去,聲音清冷擲地有聲。
“五年前的乞巧節,沈知微為了能順利爬上太子的床,花重金從回春堂買了一包名為神仙倒的藥。”
“她買通了東宮的奉茶宮女,將藥下在了太子的酒壺裡,企圖生米煮成熟飯。”
“隻可惜,那宮女良心未泯,將此事暗中告訴了我。”
我看著沈知微麵如死灰的臉,一字一句的撕下她的偽裝。
“我不過是將計就計,把那壺加了料的酒,換到了她自己的桌上。”
“誰知殿下那晚偏偏喝錯了酒。至於後來的事,殿下藥性發作,拉著我不放,我總不能抗旨不尊吧?”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太後翻看著供詞,氣的臉色鐵青。
皇帝更是怒不可遏。
蕭祁遠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呆呆的看著那份供詞,上麵清清楚楚的按著沈知微的手印,還有太醫驗藥的記錄。
鐵證如山。
“不......這不是真的......”
蕭祁遠喃喃自語,腳步踉蹌的後退。
他引以為傲的愛情,他為了維護沈知微而對抗整個定國公府的底氣,在這一刻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是沈知微算計的物件,一個被利用的蠢貨。
“賤人!”
蕭祁遠猛地撲上去,一巴掌狠狠的扇在沈知微臉上。
這一巴掌用儘了全力,直接把沈知微扇的飛了出去,重重砸在石柱上。
沈知微吐出一口鮮血,連帶著兩顆碎牙。
她知道自己完了。
徹底完了。
皇帝閉上眼睛,掩飾住眼底的失望和疲憊。
“太子蕭祁遠,識人不清,寵妾滅妻,德行有虧,不堪儲君之位。”
“即日起,禁足宗人府,聽候發落!”
“至於這個毒婦......”
皇帝的目光冷厲。
“謀害皇孫,意圖顛覆朝綱,按律當淩遲處死!拖下去!”
禁軍立刻上前,直接拖起沈知微。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塵埃落定的時候。
異變突生!
沈知微不知哪來的力氣,突然掙脫了禁軍的束縛。
她猛地拔出旁邊侍衛腰間的長刀,猛地撲向前方,直接勒住了蕭祁遠的脖子。
冰冷的刀刃死死抵在大蕭國太子的頸動脈上。
“都彆過來!誰敢過來,我立刻殺了他!”
沈知微披頭散髮,滿臉鮮血,模樣十分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