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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祁遠這句有了骨肉,驚住了院子裡的人。
太後愣住了。
皇後緊皺著眉頭。
沈知微先是錯愕,隨即反應極快的捂住肚子,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殿下......原本臣妾想等胎象穩固再告訴您的......”
她這副做派,看的我直犯噁心。
蕭祁遠卻心疼壞了,轉頭對著太後撲通一聲跪下。
“皇祖母,知微縱有千錯萬錯,可她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
“如今皇室子嗣單薄,求皇祖母看在曾孫的份上,饒她一命!”
太後握著柺杖的手青筋暴起。
她雖然厭惡沈知微,但皇家血脈不容有失,一時間竟有些猶豫。
我強忍著背上的劇痛,冷冷開口。
“殿下真是好度量。”
“她今日能帶人殺嫡子,明日就能為了她肚子裡的肉,毒死你這個太子。”
“留著這樣的毒蛇在身邊,殿下晚上睡的著嗎?”
蕭祁遠被我戳中痛處,惱羞成怒。
“宋南梔你閉嘴!要不是你處處逼迫她,她怎麼會出此下策!”
“你不過是仗著定國公府的勢力囂張跋扈,真以為孤不敢動你?”
話音剛落。
東宮外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
緊接著,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我爹定國公宋震天,穿著一身寒光鐵甲,帶著幾十個全副武裝的府兵,殺氣騰騰的衝了進來。
“老子倒要看看,誰敢動我女兒!”
我爹一眼看到我渾身是血的慘狀,眼珠子當場就紅了。
他鏘的一聲拔出腰間佩劍,直指蕭祁遠。
“蕭祁遠!老子把閨女交給你,你就是這麼護著她的?”
“縱容一個賤妾寵滅妻,甚至派人暗殺正妃和皇孫!你這太子是不想當了吧!”
蕭祁遠嚇的連滾帶爬的躲到禁軍身後,指著我爹大叫。
“宋震天!你帶兵擅闖東宮,是想造反嗎!”
我爹啐了一口唾沫。
“造你奶奶的個腿!”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金燦燦的牌子,啪的一聲拍在旁邊的石桌上。
“先帝禦賜免死金牌在此!老子今天就算劈了你這個廢物,皇上也頂多罰我閉門思過!”
蕭祁遠看著那塊金牌,臉都綠了。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
蕭懷瑾不知什麼時候溜到了蕭祁遠身後。
他手裡捏著個不知道從哪順來的小炮仗,點燃引線,精準的順著蕭祁遠的褲腿扔了進去。
砰!
一聲悶響。
蕭祁遠發出一聲慘叫,捂著褲襠原地蹦了三尺高。
一股騷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堂堂大蕭國太子,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麵,被嚇尿了褲子。
“逆子!你這個逆子!”
蕭祁遠氣急敗壞,恨不得掐死蕭懷瑾。
“皇上駕到——”
太監尖銳的通報聲劃破夜空。
穿著明黃常服的皇帝陰沉著臉跨進院門。
他一眼就看到了尿褲子還在上躥下跳的太子,又看了看滿身是血的我,最後目光落在持劍而立的定國公身上。
“大半夜的,東宮是在唱哪出大戲?”
皇帝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蕭祁遠急切的連滾帶爬的撲過去。
“父皇!定國公帶兵逼宮,宋南梔母子目無尊長,求父皇做主啊!”
皇帝一腳將他踹開。
“朕還冇瞎!禁軍的卷宗朕在路上已經看過了。”
皇帝目光如炬,死死盯著躲在後麵的沈知微。
“一個側妃,敢買兇殺嫡子。祁遠,你還要保她?”
蕭祁遠咬了咬牙,突然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開口。
“父皇息怒!兒臣保她,並非全因私情。”
“知微她......她手裡握著能改變大蕭國運的神兵利器圖紙!”
“隻要造出此物,我大蕭鐵騎必將踏平四海,一統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