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長安城的天色尚未完全明亮。
東方天際隻透出一線淡淡的魚肚白,夜色仍未徹底退去,灰藍色的天空壓在城池之上,像一層尚未揭開的幕布。
薄霧仍籠罩著皇城宮牆。
高聳的朱紅宮牆在霧氣之中若隱若現,連綿的屋脊宛如一條條沉睡的巨龍伏在天際。
街道還帶著清晨的寒意。
石板路上殘留著夜露。
偶爾有早起的行人踩過,腳步聲在空蕩的街巷裡顯得格外清晰。
然而。
整座城已經沸騰。
長安城從未有過如此清晨。
茶樓還未完全開門。
酒肆尚未擺桌。
但街頭巷尾卻已經擠滿了人。
低聲議論。
竊竊私語。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震驚、驚恐與不敢置信。
宇文府。
被滅。
這個訊息如同狂風一般,在一夜之間傳遍長安每一條街巷。
從朱雀大街。
到東市西坊。
從官員府邸。
到販夫走卒。
幾乎所有人都在談論同一件事情。
宇文氏。
夏國第一官勛世家。
三代太師。
門生故吏遍佈朝堂。
無數官員出自宇文門下。
多少軍中將領曾受宇文氏提拔。
在過去幾十年裡。
宇文府幾乎象徵著朝堂半壁。
甚至有人私下說過——
“朝中無宇文,不成朝。”
然而——
一夜之間。
滅門。
沒有人敢相信。
也沒有人敢不信。
因為宇文府的火光。
昨夜幾乎照亮了半座長安。
有人親眼看到。
禁軍鐵騎封鎖整條街。
刀光閃動。
喊殺震天。
還有人遠遠看見。
宇文府的大門被轟然撞開。
火光衝天。
直到深夜。
那片天空都被染成血色。
清晨的街道上。
仍有人遠遠望向宇文府的方向。
那裡。
煙霧尚未完全散去。
一股焦黑氣味在空氣中若隱若現。
有人低聲說道。
“聽說……一個都沒活下來。”
旁邊的人立刻壓低聲音。
“噓,小聲點。”
“這不是滅門,這是——”
他說到一半。
忽然停住。
沒人敢再說下去。
因為所有人心裡都明白。
那兩個字是什麼。
清洗。
........
皇城。
乾坤宮。
天色漸亮。
晨光已經從東方緩緩升起。
第一縷陽光穿過宮門。
照進這座象徵皇權的大殿。
顧天玄已經坐在龍椅之上。
龍椅高高在上。
金龍盤繞。
象徵著至高無上的權力。
晨光透過殿門。
落在金磚地麵上。
金磚被打磨得極為光滑。
光線映在其上,泛起柔和的金色光輝。
大殿之中。
文武群臣分列兩側。
文官在左。
武將居右。
每個人都身著朝服。
整齊肅立。
然而今日的朝堂。
氣氛卻與往日完全不同。
肅然。
壓抑。
甚至隱隱帶著一絲寒意。
許多人神情緊張。
甚至有人額頭微微冒汗。
因為他們已經聽到了昨夜的訊息。
宇文氏。
滅。
不僅僅是宇文氏。
還有數個與其關係密切的世家。
幾乎在同一夜之間被禁軍抄滅。
這一夜。
長安城沒有安睡。
而許多官員更是一夜未眠。
他們坐在府中。
聽著遠處偶爾傳來的馬蹄聲與喊殺聲。
直到天亮。
此刻。
他們站在朝堂之上。
卻沒有一個人敢開口。
因為他們不知道。
今天這場朝會。
究竟會發生什麼。
就在此時。
殿外太監高聲唱道。
“張大人到——”
聲音在大殿中回蕩。
張居正緩步入殿。
他的步伐很穩。
不急不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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