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
午後。
天空陰沉。
烏雲低垂在皇城之上，彷彿整座城池都被一股壓抑氣息籠罩。
城南。
王氏府邸外。
街道上早已被重騎封鎖。
鐵蹄如雷。
六百河北鐵騎整齊列陣，重甲森然，長槍如林。馬匹披著鐵甲，鼻息噴吐白霧，沉重的壓迫感讓整條街道死一般寂靜。
最前方。
兩名猛將並肩而立。
顏良。
文醜。
二人身披重甲，如兩尊鐵塔一般立在街道中央。顏良握著虎頭斬馬刀，刀鋒在陰雲之下泛著寒光。文醜則持破軍長槊，目光兇狠，整個人彷彿一頭壓抑著殺意的猛獸。
而在他們身後。
一輛黑色馬車緩緩停下。
車簾掀開。
張居正緩緩走了出來。
他今日身著深青官袍，衣袍整潔，神情卻冷峻如鐵。那雙眼睛沒有一絲情緒，彷彿已經提前判定了這條街上所有人的命運。
王氏府邸大門緊閉。
高牆之上。
數百名家兵正緊張地舉著弓弩。
府門之內。
更有上千私兵聚集。
他們顯然已經知道朝廷要清查豪族。
所以提前聚兵自保。
然而。
當他們看見街道上那密密麻麻的河北鐵騎時。
不少人已經開始手心冒汗。
張居正抬頭看了一眼那高大的府門。
語氣平靜。
“王氏。”
“私兵一千三百。”
“甲冑兩百。”
“弓弩四百。”
他淡淡說道：“證據確鑿。”
然後。
他輕輕揮了揮手。
“破門。”
下一刻。
顏良猛然大笑。
“好！”
他一揮手。
“撞！”
轟——！！
數十名鐵騎推著攻門木車猛然撞向府門。
第一下。
木門震裂。
第二下。
門閂崩斷。
第三下——
轟隆！！！
王氏府邸大門轟然倒塌。
河北鐵騎如洪水般沖入。
下一刻。
慘叫聲驟然響起。
刀光。
血光。
鐵騎踏碎青石。
王氏私兵幾乎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顏良揮刀沖陣。
虎頭斬馬刀一刀橫斬。
三名家兵瞬間被劈飛。
血霧炸開。
文醜更是兇悍。
長槊一掃。
直接將一排弓手掃翻。
河北鐵騎如狼入羊群。
不到一刻鐘。
整座府邸已經血流成河。
府門之外。
長安百姓躲在遠處。
無數人臉色蒼白。
因為他們已經很多年——
沒有見過這種場麵。
片刻之後。
顏良走出府門。
虎頭斬馬刀拖在地上。
刀鋒之上。
鮮血仍在滴落。
他身上的重甲早已染紅，整個人彷彿剛從修羅戰場走出。文醜緊隨其後，長槊之上還掛著半截斷裂的旗杆，旗麵被血浸透，在風中緩緩擺動。
府門之內。
慘叫聲已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不久。
數名河北鐵騎押著王氏家主走了出來。
那是一名錦袍中年人。
此刻卻滿臉血汙，雙腿發抖。
他看見張居正時。
整個人幾乎跪倒。
“張大人……張大人……誤會……都是誤會……”
張居正站在街道中央。
神情沒有一絲變化。
他隻是淡淡看了一眼。
“王氏。”
“私養兵甲。”
“拒抗朝廷。”
他語氣平靜。
彷彿在宣讀一份普通公文。
“按律——”
“滿門抄斬。”
王氏家主臉色瞬間慘白。
“張大人！！！”
他猛然跪地。
聲音嘶啞。
“我王氏三代勛貴！為朝廷立過功！”
“你不能——”
話還未說完。
張居正已經輕輕揮手。
顏良咧嘴一笑。
刀光一閃。
噗——
人頭落地。
血噴三尺。
整條街瞬間安靜。
遠處。
無數躲在暗處窺視的豪族耳目看到這一幕。
全部冷汗直流。
張居正緩緩抬頭。
目光掃過街道盡頭。
那裡。
有許多暗探。
屬於長安各大世家。
張居正自然知道他們在看。
於是。
他緩緩向前走了一步。
聲音忽然提高。
冷冷回蕩在整條街道。
“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
“長安城內——”
“所有官勛豪族。”
“私兵。”
“甲冑。”
“糧倉。”
“全部上交。”
他目光冰冷。
一字一句說道。
“若不聽話。”
他輕輕指了指身後的王氏府邸。
血水已經順著台階流出。
染紅整條街。
“下場——”
“與此同。”
街道遠處。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探子。
一個個臉色慘白。
有人甚至忍不住後退一步。
冷汗順著額頭流下。
他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長安——
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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