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之中。
劍鳴漸漸止息。
像是遠山最後一縷迴音,在幽深石壁間緩緩消散。
空氣重新歸於寂靜。
方纔那股撕裂天地般的鋒芒,彷彿隻是幻覺。
顧天玄靜靜站在那裡。
北玄劍握在他手中。
劍鋒垂地。
劍身修長而冷冽,淡淡銀輝在劍刃上緩緩流轉,如夜色中落在寒湖上的一抹月光,清冷而孤傲。
那是一種真正的王者之劍。
顧玄策、呂布、宇文成都、典韋幾人依舊站在石室之中。
他們的目光,還停留在那柄劍上。
劍意未散。
那種隱隱的壓迫感,仍讓人心神微緊。
但顧天玄的目光,已經移開。
他緩緩低下頭。
視線落在腳下。
剛才石台炸裂之處。
碎石四散。
陣紋斷裂。
那座鎮壓了百年的古陣,此刻已徹底崩毀。
然而——
在石台中央那道凹槽之中。
仍然靜靜躺著三樣東西。
顧天玄微微抬手。
靈力輕輕一卷。
空氣中傳來細微的碎裂聲。
那些散落的碎石,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托起,緩緩向四周推開。
灰塵落定。
三件物品徹底顯露出來。
第一件。
是一枚令牌。
巴掌大小。
通體漆黑。
那黑,並非尋常金屬的色澤,而是一種彷彿吸收了光線般的深沉。
像是來自極其古老的歲月。
令牌邊緣已經磨得圓潤,卻沒有一絲銹跡。
彷彿歷經千年,也不曾腐朽。
令牌正麵。
隻刻著一個字。
——聖。
那個字極其簡單。
沒有繁複的筆畫。
卻彷彿蘊含著某種難以言說的威嚴。
隻是看上一眼。
心神竟會不由自主地微微震動。
彷彿麵對的不是一塊金屬。
而是一種淩駕萬物之上的存在。
呂布最先注意到。
他向前走了一步。
靴底踩在碎石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低頭看著那令牌。
眼睛微微眯起。
“這東西……”
他輕輕嘖了一聲。
“有點意思。”
宇文成都也看向那令牌。
他素來沉穩,此刻神色卻罕見地凝重。
“不是普通金屬。”
顧玄策更是皺起眉。
他在顧家多年,對供奉院更是熟悉無比。
可這東西——
他從未見過。
“我從沒見過供奉院有這種東西。”
石室中一時安靜。
顧天玄沒有說話。
他伸出手。
指尖輕輕落在令牌上。
然後拿起。
入手的一瞬間——
他微微挑眉。
很沉。
比它看起來要沉得多。
像是一塊被歲月壓實的隕鐵。
令牌冰涼。
帶著一種古老而深邃的寒意。
就在顧天玄的靈力觸碰到令牌的那一刻——
嗡。
一道極其微弱的光芒,在“聖”字上輕輕閃了一下。
如夜空流星。
轉瞬即逝。
隨即又恢復成那塊普通的黑色令牌。
典韋湊過來看了一眼。
撓了撓頭。
一臉迷惑。
“就一個字?”
呂布忽然笑了。
笑聲低沉而張揚。
“一個字才嚇人。”
他說著指了指那枚令牌。
“你沒發現嗎。”
“這字——不像普通人刻的。”
宇文成都微微點頭。
“像是……劍意。”
顧天玄沒有回應。
他隻是靜靜看了那枚令牌片刻。
隨後將它收入袖中。
動作很隨意。
彷彿隻是收起一塊普通令牌。
但在場幾人都明白——
能被顧北玄留下來的東西。
絕不會簡單。
接著。
顧天玄的目光落在第二樣東西上。
那是一塊獸皮。
顏色暗黃。
皮麵粗糙。
邊緣微微捲曲。
顯然經歷了極其漫長的歲月。
顧玄策一看到那獸皮,神色立刻緊張起來。
他忍不住開口。
“殿下小心。”
“很多古修士都會把功法刻在獸皮上。”
“有的甚至會佈下禁製。”
呂布倒是無所謂。
“炸了就炸了。”
典韋點頭。
“俺也去扛。”
顧天玄卻神色平靜。
他伸手。
輕輕將獸皮展開。
獸皮並沒有任何禁製。
沒有陣紋。
沒有攻擊。
很普通。
彷彿隻是一張被人隨手寫滿字的舊皮卷。
但當獸皮完全展開的一瞬間。
所有人都看見了上麵的文字。
密密麻麻。
鋪滿整張皮卷。
字跡蒼勁。
筆鋒淩厲。
每一筆都如刀如劍。
顯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顧天玄目光掃過。
呂布忍不住湊近。
“寫什麼?”
顧天玄目光停在最上方。
緩緩念出第一行字。
聲音低沉而清晰。
“吾名——顧北玄。”
石室中瞬間安靜。
顧玄策呼吸猛然一緊。
那是——
老祖的名字。
顧天玄繼續往下看。
獸皮上的文字很長。
不像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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