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 章 殺神白起：下一個到誰？
“結束了。”
白起的聲音輕得近乎無聲，如風中落葉掠過水麵，卻帶著一種冷到骨髓的鋒利。那不是宣告，而更像裁決——一念落下，天地已定。
這一句話，如同巨石墜入深淵之潭。
沒有轟鳴，卻讓所有波瀾，在更深處轟然崩塌。
剎那之間——
戰場，寂滅。
刀兵之聲、嘶喊之音、鐵騎奔踏……一切喧囂，盡數被吞沒。空氣凝滯，彷彿被無形之手按住，連風都停止了流動。時間像被截斷了一截，在這一瞬停滯不前。
天地之間，隻剩下死一般的靜。
而就在這片死寂之中——
白起，消失了。
沒有殘影，沒有波動，甚至連氣息都未曾留下。他就像從這片天地中被徹底抹去，彷彿從未存在過。唯有那尚未散去的寒意，在空氣中緩緩瀰漫，如同死神離去後殘留的陰影。
“人……呢？”
李歸真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股寒意，自脊骨深處竄起，瞬間席捲全身。他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蒼白如紙，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正緩緩扼住他的心臟。
他猛然釋放神識！
如狂潮般向四方席捲，掠過每一寸空間，試圖捕捉哪怕一絲波動。
可——
什麼都沒有。
沒有氣息，沒有影子，沒有痕跡。
彷彿整片戰場，都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清空”了。
下一瞬。
李歸真的身體，驟然僵住。
一股寒意，貼著他的後頸，緩緩爬上來。
“在這裡。”
那聲音極輕。
卻彷彿從九幽之下傳來，帶著死亡的迴音。
李歸真猛然回頭！
本能驅使下，他已揮刀——刀光破空，淩厲無匹，幾乎是他畢生最迅捷的一擊。
但——
晚了。
“嗤。”
一聲極輕的聲響。
輕到，彷彿風吹斷了一縷髮絲。
一道劍光。
細若遊絲，淡如無痕。
它幾乎不存在於視線之中，卻已跨越了時間與空間的間隙，悄然掠過。
李歸真的刀，才剛抬起。
那道劍光，已然穿喉而過。
沒有碰撞，沒有阻滯。
彷彿那並非劍，而是一道註定的結果。
時間，在這一刻斷裂。
天地之間，一切都彷彿遠去，隻剩那一道細微到極致的血線，在空氣中緩緩浮現。
如同死神親手刻下的印記。
白起，已站在他身後。
血劍低垂。
劍鋒之上，一滴鮮血緩緩滑落，墜入塵土，悄然無聲。
李歸真依舊站著。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尚未理解發生了什麼。那一道細線，自他喉間蔓延開來，先是淡淡的一抹紅，繼而迅速擴散，鮮血無聲湧出，染紅衣襟。
“我……”
他張口。
卻再無聲音。
血，灌入喉中，堵住了最後的氣息。
世界，在他眼前迅速褪色。
光，暗了。
聲，滅了。
意識，如墜深淵。
——終歸於無。
下一刻。
他的身體失去了所有支撐。
轟然倒地。
“砰——！”
那一聲沉悶的墜落，彷彿敲響了終局的喪鐘。
塵土飛揚。
也將整個戰場，壓入死寂。
“中軍主將——陣亡。”
這一句通報，冷得沒有一絲情緒，卻如鐵鎚重擊，狠狠砸在每一個叛軍士兵的心頭。
他們的將軍。
他們的支柱。
他們所有的信念與方向——
在這一刻，盡數崩塌。
“將軍……死了？”
“李將軍……死了！！”
聲音最初是低語，隨後化作驚呼，最後——
崩潰。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一瞬之間，席捲整個中軍。
無數士兵臉色慘白，瞳孔震顫，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恐懼與絕望。陣形開始紊亂，號令不再被聽從，腳步不再統一。有人後退，有人逃離，有人甚至丟下兵器，隻為逃出這片染滿死亡的土地。
秩序，徹底崩塌。
白起緩緩落地。
腳步輕緩。
他踏在屍體與血泊之間，如同行走在一張鋪開的血色長毯之上。四周屍橫遍野，殘旗低垂，血腥之氣濃得幾乎凝成實質。
他的劍，仍在滴血。
一滴、一滴。
如同時間在為死亡計數。
他抬眼。
目光掃過戰場。
那一瞬——
所有被他目光觸及之人，皆心神俱震。
那不是注視。
而是審判。
冷漠、空無、沒有一絲人間情感。
彷彿在他眼中，生與死，本就沒有區別。
他緩緩轉身。
視線越過潰散的中軍，落向更遠處的叛軍後陣。
聲音，再次響起。
輕柔，平靜。
卻讓所有人血液凝固。
“下一個——”
“是誰？”
這一句話，如同死神點名。
風，忽然冷了。
所有叛軍士兵隻覺寒意直入骨髓，冷汗自背脊滑落。那一刻，他們終於明白——
他們麵對的，不是人。
而是一場，無法逃避的屠戮。
戰場之上，血氣瀰漫，天地如墜幽冥。
而白起——
立於死亡之巔。
殺戮，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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