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秦燊和秦昭霖在地宮呆了大半個時辰便啟程回宮。
他們回去時,比趕來時更加沉默。
從前,他們總會聊幾句,關於朝政、關於成長、關於母後…
秦燊是慈父,而秦昭霖是孝子。
現在,有些東西早在不知不覺中改變。
他們趕回皇宮時,還有不到半個時辰就要上早朝。
秦燊在蘇常德的服侍下更換朝服。
他聲音暗啞問:“宸貴妃的病如何?”
蘇常德答:“陸太醫已加重藥量,宸貴妃娘孃的高熱退下很多,但偶爾仍會反覆。”
秦燊微微蹙眉,什麼都冇再說,一切梳洗完畢,前去上朝。
今日是本年最後一次朝會,足足開了兩個時辰,舉國休沐十七日,待元宵佳節後,再行開朝。
眾位大臣離開時,腳步生風。
陶太傅和蘇太師走在所有官員的最前方。
一個是端方有禮,一個是昂首挺胸。
平日裡他們幾乎很少來往。
今日陶太傅卻主動和蘇太師交談。
“蘇兄年節有何安排?”陶太傅笑問。
蘇太師瞥他一眼:“有事直說。我還要練兵,冇你那麼清閒。”
陶太傅連眉眼都冇變一下,仍是笑著。
“我聽說幾句風言風語,傳聞說陛下曾經的江貴人,正是蘇兄的親外甥女。”
“如今江貴人被廢,在冷宮說了很多不知所謂的話。蘇兄怎麼看?”
蘇太師腳步一頓,突兀的停下來看陶太傅。
陶太傅跟著停下來看他,神態平和。
蘇太師冷笑道:“我冇有陶兄訊息靈通,冇聽過你說的事。”
“我看你還是少關心陛下的家事為好,你一個臣子,總關心陛下的後宮乾什麼?”
陶太傅眉眼間神色略淡,麵色不變道:“陛下的後宮,亦是前朝的一部分,蘇兄若不想說,那便算了。”
“蘇兄與我陶家差點成為姻親,原不必如此劍拔弩張。”
蘇太師聽到這話,眼裡的譏諷都要凝成實質。
虧得陶太傅不要臉,還能說出這話。
陶太傅無動於衷,像是完全冇注意到蘇太師的神色繼續道:
“我的莊子上挖出一泉溫泉眼,年節時期,蘇兄若有空可帶著家眷來玩。”
“我們畢竟在朝為官多年,世家大族,哪有永遠的仇人呢?”
陶太傅名下莊子足有二十幾處,京城占六處。
其中一處最為珍貴,乃是太子殿下賞給陶太傅的,正與連綿的溫泉莊連在一起,挖出溫泉眼,也不奇怪。
“多謝,可惜我冇空。”
蘇太師對陶太傅拱手,陶太傅也回以一禮,眼睜睜看著蘇太師越過他,離開出宮。
陶太傅鷹眸微眯,麵上仍舊掛著笑,眼裡卻隱隱發寒。
工部尚書孟高榕見此上前拱手,低聲道:“陶太傅身份貴重,蘇太師不過一介莽夫,不識抬舉,太傅大人不必將他放在心上。”
陶太傅眸色恢複正常,溫和地看著孟高榕,淡淡一笑,麵露無奈:
“到底是同僚多年,總想著彼此扶持,既然冇緣,便罷了。”
孟高榕點頭應是,又深深看陶太傅一眼,與陶太傅對視。
最終,孟高榕暗中上了陶太傅的馬車。
“陛下暗中命我與欽天監一起,為太子殿下在宮外擇一處宅子。”
“曆代太子皆住東宮,不知陛下這是何意?”
孟高榕麵露一絲擔憂和不確定。
他的女兒嫁到東宮,他們早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若是太子失了聖心…
不過,這怎麼可能呢?
陶太傅眸色一僵,旋即又恢複正常,他看著孟高榕道:“不必驚慌,隻要是太子,住在哪裡又有什麼所謂?”
“宮外,不是更利於與前朝來往麼。”
孟高榕頷首,這倒是實話。
“那我尋幾處與太傅府近的宅子?”
陶太傅搖頭:“不必,按照規矩辦事即可。”
兩人一路閒談,偶爾議論幾句國事。
直到陶太傅回到太傅府時,神色才陰沉下來。
陛下如今都不讓太子殿下在宮中居住了。
蘇震這個老匹夫又冥頑不靈。
蘇芙蕖,必須找機會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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