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偌大的皇宮,隻有秦燊和秦昭霖敢縱馬。
一路到宮門,七拐八繞兩人的身影一同消失。
離開前,秦昭霖看了一眼庭院深深的宮宇。
芙蕖,看到了吧。
父皇最愛的還是母後。
你不過是他尋歡解悶的趣物,不該把愛給他。
——更不該,把我給你的東西,給他。
我不允許你移情彆戀,更不許你踩著我,向其他男人賣好。
你,隻能是我的。
鳳儀宮。
蘇芙蕖靠在床上喝藥,中藥的苦澀擠在嘴裡爭相搶占味蕾,喘氣都帶著一股澀意。
“娘娘,這是奴婢去太醫院拿藥時,一個小太監撞在奴婢身上悄悄塞給奴婢的東西。”
“奴婢本想直接丟掉,但看著盒子價值不菲,不知到底何意,隻能拿來給娘娘過目。”
期冬接過蘇芙蕖手上的藥碗,將香囊裡藏著的小木盒遞給蘇芙蕖。
那木盒很小,但製作精良,雕花紋路屬於精品。
蘇芙蕖接過木盒,開啟。
一粒丹藥赫然在裡麵,旁邊是一張小紙條,上麵寫著三個字:養心丹。
這字跡極冇章法,像是草書又像篆書,一般人許是不認得。
但是蘇芙蕖認得——是秦昭霖親筆。
這種字型還是他們當年在尚書房讀書時,蘇芙蕖和秦昭霖悄悄來往書信獨創的。
他們從前,確實有很多回憶。
可惜回憶無用,什麼都證明不了,什麼也改變不了。
紙條反轉,背後寫著:祝安好。
這次的秦昭霖倒是比上次送錢,聰明得多。
蘇芙蕖把紙條用指腹撚成團,隨手扔到不遠處榻上桌案擺放的香籠裡。
紙團順著散煙的空隙滑入,被火苗一點點吞噬,傳出淡淡的異味,極快被熏香掩蓋。
“收到庫房。”蘇芙蕖道。
期冬接過木盒,遲疑問:“娘娘身體不適,這藥不知對不對症?”
蘇芙蕖皮笑肉不笑:“無論對不對症,他送來的東西,我都不會吃。”
信任一旦被摧毀,再無重塑可能。
期冬頷首,悄悄拿著木盒離開。
蘇芙蕖躺進錦被,頭腦昏昏沉沉,繼續睡著。
她並非一直高熱,隻是起起伏伏,總是反覆。
蘇芙蕖已經很多年不曾生病,這次倒是來勢洶洶。
她一閉上眼,全是江嶽晴。
“......”
誰都會說放下過去,展望未來。
可是放下,又談何容易。
人總是勸他人容易,勸自己難。
蘇芙蕖若是能放下,她就不會入宮,不會躺在這裡。
江嶽晴若是能放下,她也不會在這裡。
秦燊若是能放下,不會多年執念一個人。
秦昭霖若是能放下,不會冒著被廢太子風險,與她糾纏。
愛和妄想以及不甘,都會讓人昏聵。
他們都是執棋人,亦是棋盤的奴隸。
日後的路,清晰的如同康莊大道。
可是心裡那口氣,誰能撫平?
無解。
人要麼在執念中涅槃重生,要麼被執念吞噬,走火入魔。
......
傍晚,酉時初。
秦燊和秦昭霖終於到達皇陵,由秦燊破解一個個機關,直達地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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