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從前,蘇芙蕖想要給秦昭霖過生辰,但是秦昭霖從來不過。
母親因為生自己難產而亡,秦昭霖的每一次生日都是一次劇痛。
蘇芙蕖便想著在那一日,陪著秦昭霖,略給他一些溫暖。
可是,秦昭霖還是不需要她陪。
起初蘇芙蕖一直以為是自己在秦昭霖心中的地位不夠重,所以還不配陪秦昭霖療傷。
直到她和秦昭霖真正在一起,秦昭霖還是不許她在那一日找他。
蘇芙蕖生氣惱怒,秦昭霖冇辦法,為了哄她才坦白真相。
原來,在每年的十二月二十六日,秦燊都會親自帶秦昭霖祭拜昭惠皇後。
那時的蘇芙蕖,感慨秦燊對昭惠皇後還真能算得上一句,十年如一日。
並且在心中默默期盼,期盼秦昭霖像秦燊,可以同樣對她情根深種,十年不移。
最後,蘇芙蕖冇能如願。
現在,她再來看這件事,隻有心如止水的麻木。
人死如燈滅,從前再輝煌,死了,也是一場空,什麼都改變不了。
活人若是為了死人苦惱,那叫自尋煩惱。
“娘娘,江庶人在冷宮發瘋,求著侍衛去稟告陛下,說是手上有太師的罪證要揭發。”
陳肅寧為蘇芙蕖添茶,小聲說著。
蘇芙蕖思緒回籠,麵色很淡:“隨她鬨吧。”
陳肅寧頷首,旋即要退下。
蘇芙蕖又道:“伺候本宮更衣。”
陳肅寧明白了娘孃的目的,她輕蹙眉頭勸道:“娘娘,您若去冷宮,是不是太點眼了?”
“若是有什麼事情,交給奴婢們去辦吧。”
蘇芙蕖道:“無事,更衣。”
“是,奴婢遵命。”
陳肅寧上前扶蘇芙蕖,為蘇芙蕖換上保暖的冬裝,外披厚重的白狐大氅。
她們輕車簡行,算上抬轎的四人,一行不過六人。
很快就到冷宮。
“嘎吱——”厚重的冷宮大門開啟,發出刺耳的悶響。
宸貴妃有掌管六宮之權,侍衛們都不敢攔她,隻能悄悄派人去禦前稟告。
秦燊聽到訊息時,正站在禦龍桌旁作畫。
畫中女子,遠山眉,杏仁眼,額間一點硃砂,瓊鼻櫻唇。
她梳著高高的雲髻,配金色正鳳髮飾,身穿一襲綾羅錦緞製成的九尾鳳袍。
端莊、高雅、溫婉動人。
堪稱洛神賦中所說: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瓌姿豔逸,儀靜體閒。
美人。
正是昭惠皇後,陶婉枝。
任何一個見過陶婉枝的人,看到這幅畫,都會驚歎於秦燊的畫技高超,至少還原八分。
缺少那兩分,乃是活人的氣韻。
畫,再真,終難抵活人在前。
陶婉枝活著的時候,冇機會穿上這身鳳袍。
秦燊的畫中,陶婉枝永遠都是一身各類鳳袍。
這是秦燊心中的遺憾。
自己刀槍劍戟、屍身血海裡爬出來,自己最愛的女人,卻冇有與自己共享榮光…
秦燊拿著作畫的畫筆,愣愣地看著畫中人,心中被一股難言的酸澀包裹,喘息生疼。
“陛下,宸貴妃娘娘去冷宮了,侍衛們不知該怎麼做…”
“江庶人一直在鬨,說有蘇太師的罪證回稟…”
蘇常德放輕腳步,小心翼翼走過來,輕聲緩緩將蘇芙蕖去冷宮之事稟告清楚。
宸貴妃與江庶人有仇,這是他們心腹都知道的事情。
誰也不敢說,宸貴妃娘娘去冷宮乾什麼。
“恩?”
秦燊冇注意聽。
蘇常德又要重新回稟:“宸貴妃娘娘去冷宮…”
話剛開頭就被秦燊打斷。
“隨她。”
“她想做什麼都行。”
“......”
蘇常德看著陛下的眼神就冇從畫像中離開過,知曉陛下的意思了。
隨便宸貴妃娘娘做什麼都成,就是不要打擾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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