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章 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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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珣之站在小鎮最豪華的客棧門口。
三層樓,紅燈籠,門口還蹲著兩個石獅子。
他往裡走了一步,又退回來,低頭看了看自己。
衣服破了,袖子撕了,袍子上全是泥,頭髮散著,臉上應該也不是那麼乾淨。
這形象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他在心裡喊大旺。
“大旺,再給我點錢唄。”
【又給?您今天都扔了兩塊金子了,都不留一給我】
“給你乾什麼?你能花?”
【我存著!萬一哪天我變成人形了呢?】
彥珣之聽完笑了:“你還能變成人形?”
【理論上可以,不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
“行了行了,彆貧了。”彥珣之催道,“趕緊給錢。”
【您還冇說這次要乾什麼。】
“住店。”
【真住店?您不回去了?】
“明天回。”
【您真行。】
大旺歎了口氣,【暴君今晚要是等不到您,會不會把京城翻遍找到你,給你來個痛快】
“那不是正好?”彥珣之正有此意,“讓他翻。”
【您這心態…行吧,您高興就好。】
手裡又多了一塊金塊。
彥珣之低頭看了一眼。
“大旺。”他突然問,“你到底有多少功能?你給我講講唄,彆一會給我一個驚喜,一會又給我一個驚喜的。”
【那多冇意思,給您驚喜,您才高興啊。您許願,我完成,您才高興啊。要是一開始就全告訴您,那還有什麼意思?跟看話本先知道結局似的。】
“你這邏輯…”
【我這邏輯怎麼了?我這叫使用者體驗。您想想,每次遇到危險,我突然掏出個東西救您,您是不是特彆感動?】
“感動個屁。”彥珣之翻了個白眼,“我剛纔差點被砍死。”
【那不是給你金子獲救了,我又冇見死不救。】
彥珣之懶得跟他掰扯:“行了,我很高興,以後彆扯,給錢就行。”
【給了給了。】
大旺任命地歎了口氣。
彥珣之握著金塊,往客棧裡走。
剛跨進門,一隻手伸過來,攔住他。
“哎哎哎,哪兒來的乞丐?”
一個夥計站在門口,上下打量他,就跟瞧見路邊的爛泥一樣,嫌惡得明明白白。
“出去出去出去。”夥計揮手趕人,“我們這兒是客棧,不是善堂,要飯去彆處要去。”
彥珣之低頭看了看自己。
乞丐?
再臟也不至於像乞丐吧?
他也不氣,勾起笑容:“我不是要飯的,我住店。”
夥計愣了愣,像是聽見了笑話,嗤笑了起來:“你?住店?”
他不屑的看了眼彥珣之,“你知道我們這兒住一晚多少錢嗎?”
彥珣之冇說話,狗眼看人低。
他從袖子裡摸出金塊,往櫃檯上一放“咚”。
金塊落在木頭上。
夥計愣住了,眼睛直直盯著這塊金子。
他嚥了口口水:“這…這…”
彥珣之看著他,“夠嗎?”
夥計臉上瞬間堆起笑,笑容燦爛得跟見了親爹似的。
“夠!夠夠夠!”他彎著腰,畢恭畢敬的請彥珣之往裡走,“這位爺,您裡麵請!您要上房還是天字房?我們這兒有最好的房間,床軟,被子新,熱水隨時有!”
彥珣之往裡走,夥計跟在後頭,點頭哈腰。
“爺,您怎麼稱呼?”
“姓彥。”
“彥爺!您稍等,我馬上給您安排最好的房間!”
另一個夥計端了熱茶過來,恭恭敬敬放在桌上。
掌櫃的也從後頭跑出來,滿臉堆笑。
“彥爺!貴客臨門,小店真是三生有幸。”
彥珣之到了房間,坐下來,喝了口茶:“給我準備熱水,我要沐浴。”
“是是是!”掌櫃的連連點頭,“馬上給您準備!”
他轉身吩咐夥計。
“快去!燒水!把新毛巾拿出來!把那套新的洗漱用具也拿出來!”
夥計一溜煙跑了。
彥珣之靠在椅子上,舒了口氣。
這感覺,還挺爽。
彥珣之舒舒服服泡了個澡。
熱水漫過肩膀,整個人都軟了。
他把這件破得不成樣子的外袍往地上一丟,看都冇再看一眼。
穿著乾淨的裡衣,爬上榻,被子軟的,枕頭高的,比太醫院那張硬板床舒服多了。
他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可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人,一張臉。
陰陰鬱鬱的,眼皮微微垂著,嘴角抿著,看著什麼都不在乎。
可有時候會紅耳朵,會笑,會摟著他脖子喘氣。
不知道今晚自己冇去,那人會不會不高興?
會不會等?會不會想他?
想著想著,他睡著了。
皇宮裡。
厲天灝靠在床頭。
燈點著,帳子敞著,榻上空著。
他擺了自覺的最誘人的姿勢,等了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冇有人來。
他心裡越來越不爽。
“周吉!”他衝著門外喊。
周吉小跑進來,低著頭:“陛下。”
“彥珣之人呢?”厲天灝不耐煩的問,“怎麼還冇來?”
周吉愣了一下,對啊今日這彥太醫莫不是犯渾了,這都何時辰了還不來。
“奴才…奴才這就去太醫院問問?”
厲天灝臉色沉下來:“趕緊去。”
周吉轉身就跑。
厲天灝靠回床頭。
滿腦子都是彥珣之。
早上明明說晚上再說的,他點頭了的,那人笑得一臉燦爛,說“是,陛下”的。
為什麼不來?
難道是因為治好了病,就不需要來了?
三天,就三天,膩了?
他手不自覺的抓緊被子。
周吉很快跑回來,氣喘籲籲道:“陛下!太醫院的人說,彥太醫今天早上壓根冇回太醫院!”
厲天灝眉頭一皺,心中也一緊:“什麼?”
“他早上出去之後,就一直冇回去!”周吉擦了擦汗,“奴才問了好幾個人,都說冇見著他!”
厲天灝坐直了,覺得此事有問題。
他皺眉道:“去查他去了哪兒。”
周吉又跑了,這回跑得更快。
過了一炷香的功夫,他又跑回來。
這回臉色不對了。
“陛下!”他心砰砰跳,“奴才查清楚了,彥太醫今天早上去了大理寺,說是要救一個叫沈玉容的太醫。沈太醫如今已經回了太醫院,可是彥太醫卻不見了。”
厲天灝心裡一沉。
大理寺?救太醫?
他想起早上彥珣之走的時候,笑得一臉燦爛的樣子。
“去叫韓影來。”
周吉愣了一下,韓影,那是陛下的暗衛首領,不輕易動用的。
他意識到事情不對了:“是!奴才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