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失陪了。”
便快步跟了上去。
他記得,方纔小燕子情急之下拉住他衣袖時,指尖那異乎尋常的滾燙。
廊廡深深,將婚宴的喧鬧遠遠拋在後麵。
燈籠的光暈昏黃,在地上投下晃動的、扭曲的影子。
小燕子隻覺得那熱意越來越難以忍受,從骨頭縫裏鑽出來,燒得她口乾舌燥,眼前陣陣發黑。
她扶著冰冷的牆壁,指尖用力到發白,才能勉強辨認方向,一步一步往前挨。
她終於看到了,那扇裝飾的過於喜慶的門。
那是永琪的屋子,他與欣榮大婚的婚房。
門口掛著紅綢,貼著囍字,刺目得像在滴血。
她推開門,竟沒鎖。
小燕子踉蹌著撲到那張寬大的床邊,她再熟悉不過的屬於永琪的清冽氣息。
那股氣息居然還混著陌生的脂粉甜香,撲麵而來,讓她胃裏一陣翻攪。
屋裏紅燭搖曳,光線昏黃旖旎。
她脫了鞋,蜷縮著爬上去,顧不上身下的“早生貴子”硌得她生疼,扯過那床綉著鴛鴦的錦被,將自己裹住。
被褥上是更濃鬱的屬於永琪的氣息。
噁心,真噁心。
身體裏的火越燒越旺,燒得她神智模糊,燒得那噁心的感覺都被扭曲成一種難言的渴望。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用疼痛對抗著一波強過一波的陌生潮熱。
【不能出聲......不能......我要安靜地死在這裏,明天,嚇死他們......】
意識在高溫和藥力下逐漸渙散。
婚宴上,紫薇終於尋了個間隙,將爾康拉到更僻靜的角落,晴兒也跟了過來。
紫薇又急又慌,“爾康,我們真的攔不住她!她那樣求我們,說隻是來看看,絕不會鬧事,我們......”
“紫薇!”
爾康壓低聲音,語氣是少有的嚴厲。
“你們怎可如此縱容她!這是什麼場合?”
“你們讓她來,是嫌她的處境還不夠難堪,還是嫌今天不夠‘熱鬧’?”
“我們知道不妥,”晴兒的聲音也帶著焦急。
“可她那個樣子......爾康,你是沒看見,她像是......像是把什麼都放下了。”
“眼神空空的,我們怕不讓她來,她反而會做出更不可收拾的事。”
“放下?”
爾康眉頭擰成了結,“她那叫放下?她那敬酒的樣子......整個席上都安靜了一瞬!”
“永琪他......”
他沒說下去,隻是臉色愈發難看。
方纔永琪那驟然陰沉下去的眼神,他看得分明。
“小燕子呢?”
爾康忽然意識到不對,目光迅速掃過小燕子剛才坐的那桌,空空如也。
“她人去哪兒了?”
紫薇和晴兒也慌忙轉頭去找,這才驚覺,就在她們和爾康說話的這點功夫,小燕子不見了!
“剛才還在......”紫薇慌了神。
“我去找。”爾康立刻道,轉身就要走。
“等等,”晴兒忽然想起,“爾泰好像......也不見了。”
爾康腳步一頓,臉色變幻,隻覺得自己被震驚的渾身發燙。
爾泰?他跟著小燕子出去了?為什麼?
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悄然攀上心頭。
爾泰一路追來,越走越是心驚。
小燕子的腳步踉蹌得厲害,好幾次都險些摔倒,全靠扶著廊柱牆壁才勉強穩住。
這絕不是尋常的離席,更不像是簡單的身體不適。
直到看見她推開那扇佈置的過於喜慶的房門,閃身進去,爾泰的心猛的一沉。
【她去永琪的新房裏做什麼?在這種時候?】
他不及細想,快步上前,在門口略一猶豫,還是輕輕推開了虛掩的門。
搖曳的燭火伴著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和遠處隱約的喜樂聲。
爾泰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蜷縮的身影。
他放輕腳步走近,看到小燕子將自己緊緊裹在被子裏,隻露出一張潮紅得不正常的臉,額發被汗水浸濕,貼在頰邊。
她雙眼緊閉,睫毛不住地顫抖,呼吸急促而滾燙,嘴唇被咬得滲出血絲,喉嚨裡發出極力壓抑的、細碎的嗚咽。
這情狀......
爾泰雖然還沒經歷過那事,但這狀況......他心猛的收緊。
他猛地想起婚宴上,小燕子端起酒杯敬酒時,那杯異常澄黃的酒。
他也想起,在她離開後,自己心神不寧,下意識地,端起了她留在桌上那隻尚未被收走的酒杯......
當時同桌有人笑著打趣:“爾泰少爺這是替還珠格格飲盡杯中酒麼?”
他那時心裏亂,沒多想,就著那杯沿,將杯中殘酒也喝了下去。
一是為了掩飾心緒,二來......或許也有點別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一股同樣陌生的熱流,猝不及防地從小腹竄起,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剛纔在宴席上被忽略的些微燥意,被這發現一激,驟然放大、清晰起來!
頭暈,心跳如鼓,某種難以啟齒的渴望悄然抬頭。
爾泰渾身一僵,如墜冰窟。
不是毒。
是......是那種葯!
而且,他自己也中了!
他看著床上痛苦輾轉、顯然已意識模糊的小燕子,又感受著自己體內同樣開始失控的熱流,額角瞬間沁出冷汗。
是誰?是誰要這樣害小燕子?又是陰差陽錯,讓他也......
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必須立刻帶小燕子離開這裏!
這裏是永琪和欣榮的新房,若是被人發現他們倆這副模樣在此......後果不堪設想!
小燕子本就處境艱難,再沾上這種汙名,就真的全毀了!
“小燕子!”
爾泰強壓著體內翻騰的異樣,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扶她,觸手卻是一片驚人的滾燙。
他像被火燎到一樣縮回手,聲音因壓抑而沙啞,“醒醒!你不能睡在這裏,我帶你走!”
小燕子似乎聽到了聲音,費力地睜開眼。
水光瀲灧的眸子裏一片迷濛,映著窗外微光,像是落入了碎星。
她看著爾泰,眼神沒有焦距,喃喃地,帶著哭腔和炙熱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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