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努力的想著,永琪到底跟她要什麼。
依舊沒有結果。
她腦海裡復盤著與永琪對峙時的畫麵。
留在榮親王府的東西。
她死死盯著地上那枚鵝黃色的、樣式精緻的盤扣,還有那朵粉珍珠攢成的海棠珠花。
昨晚......是昨晚?
她磨著紫薇晴兒帶她去參加永琪和欣榮的婚禮。
她們特意給她找了件襯她氣色的衣裳,又在鬢邊簪了幾朵好看的珠花。
說是,去參加永琪的婚禮,定要比欣榮更美上幾分。
她當時心急,沒注意珠花的顏色,可那件衣裳......是鵝黃色的。
她又想著昨晚在爾泰房裏,意亂情迷,衣裳淩亂。
今早上,胡亂的丟在爾泰床榻邊的地上的......好像就是件被......
撕扯的破破爛爛的......鵝黃色的衣裳。
至於珠花嘛...昨夜太瘋狂,她今早真不知道珠花去了哪裏。
這盤扣和珠花……
估計......就是昨晚......
她意識朦朧間,落在永琪和欣榮婚房裏的東西。
小燕子不知道永琪的用意。
永琪不僅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他甚至還有......有“證據”。
他是在羞辱她。
用一種更陰毒、更下作的方式,提醒她。
你看,你昨晚的放蕩,我都知道。
你看,你已經不幹凈了,我還愛你,真是莫大的仁慈。
你和爾泰的醜事,我握在手裏。
貶低她,再告訴她,這世上除了他沒人再會接受這樣一無是處的人了。
這是他永琪慣用的伎倆,百試百靈。
小燕子一直以為,這匣子裏的東西,是永琪“歸還”的、屬於他們的牽絆,是他虛偽深情的證明。
所以她恨,她厭棄,她想立刻丟掉這晦氣的東西。
可現在好像不是如此,小燕子突然覺得這些東西好像沒那麼討厭了。
小燕子撿起地上的珠花和盤扣,眨著有些迷茫的眼睛打量著,心裏想著。
【永琪把這東西給我送過來幹嘛?】
【他有病嗎?】
計謀算計不了心思純真的人,小燕子根本想不懂永琪為什麼要把這些東西送還給她。
就算懂,又有什麼關係?
她不愛永琪了呀。
她要好好的跟爾泰在一起,皇上已經給她和爾泰賜婚了。
這被下藥賜婚,和正經賜婚有什麼分別嗎?
頂多就被別人說兩句唄。
她可不在乎這些那些。
她自己心裏清楚呀,爾泰也清楚呀,她的身和心、她的全部,以後都會隻屬於爾泰。
她把盤扣、珠花,放在床邊的矮櫃上。
把爾泰送她的那把匕首放在了枕邊。
梳洗換裝以後,她吹熄了蠟燭,躺回床上,睜著眼睛,望著帳子頂。
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她伸手把那個鵝黃色的盤扣拿了過來,想著永琪到底讓她把什麼還回去。
想了半天依舊想不出來。
心煩。
【算了,明日把關於他永琪的東西都送回去就是了。】
想到這裏她翻身又躺下。
可依舊睡不著。
黑暗裏,剛才小燕子一直在想那破碎的鵝黃衣裳,思緒不受控製地飄回了昨晚。
那些破碎又滾燙的畫麵,像潮水一樣湧進腦海。
爾泰滾燙的唇,炙熱的觸碰,還有那雙燒得發亮的眼睛......
他壓在她身上,呼吸粗重,聲音沙啞地喚著她的名字......
“小燕子......”
那聲音彷彿還在耳邊,燙得她渾身發顫。
還有今天,在爾泰房裏,他背上的傷還沒好,卻依然霸道地將她按在床上。
親吻她的額頭、眼角、鼻尖......他的手掌滾燙,在她腰間摩挲,引得她陣陣戰慄......
小燕子忍不住輕哼一聲,臉頰燒得通紅,整個人都縮排了被子裏。
那些畫麵太羞人了,卻又甜蜜得讓她心跳加速。
她想起爾泰說“我喜歡你”時的認真眼神。
想起他送她匕首時的珍重神情,想起他吻她時的溫柔和剋製......
心裏的甜蜜像蜜糖一樣化開,沖淡了剛才因永琪而生的憤怒。
她甚至覺得,有爾泰在,永琪無論有什麼樣齷齪的心思,都不算什麼了。
“爾泰......”
她小聲喚著他的名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她翻了個身,將被子抱在懷裏,像是抱著那個遠在福家的少年。
還有半月。
還有半月,他們就要大婚了。
窗外,月光如水,溫柔地灑在她的臉上,映出她嘴角那抹幸福的笑意。
小燕子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她盯著帳頂繁複的繡花,數了一遍又一遍,可睡意就像被風吹散的雲,怎麼也聚不攏來。
永琪是幹嘛的,她一點也不再去想。
她腦子裏全是爾泰。
上輩子最後那半年,她重傷未愈,纏綿病榻。
是爾泰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喂她喝葯,抱她去曬太陽。
甚至在她疼得睡不著時,將她攬在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背,把她當成小寶寶一樣哄著、哼著童謠。
她早就習慣了爾泰身上的味道。
那種淡淡的木質香氣,好聞的讓她覺得安心。
隻有在他懷裏,她才能睡得著。
【這個習慣,不會也帶到了這輩子來吧?】
她驚異地發現,此刻的自己,竟然因為聞不到那個熟悉的味道,而輾轉難眠。
想到這裏小燕子的小臉更是紅了,她不知道如果爾泰發現了這個秘密會怎樣。
“怎麼會這樣......”她小聲嘀咕,心裏羞的不行。
她翻身坐起,揉了揉發燙的臉頰。
不行,這樣下去,她今晚別想睡了。
她想了想,起身走到衣櫃前,她想找找今日她穿回來的那件爾泰的寢衣......
“哎?這會不會太變態了點......”
她嘆了口氣,把寢衣放了回去,又回到床上躺下。
翻來覆去,還是睡不著。
她索性坐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夜風吹進來。
月光如水,灑在院子裏,靜謐而溫柔。
她望著遠處的夜空,心裏默默想著。
【爾泰,你現在在做什麼呢?是不是也睡不著?】
福家。
爾泰躺在床上,同樣輾轉難眠。
他背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可更讓他難受的,是心裏那股空落落的感覺。
他想小燕子。
想她甜美的唇,想她在他懷裏時那乖巧的模樣,還有那讓他著迷的發瘋的觸感。
“小燕子......”他低聲喚著她的名字,聲音裡滿是思念。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