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跳躍,將牌位的影子投射在後麵的牆壁上,影影綽綽。
香案前的地上,按照慣例,通常會放置幾個蒲團,供人跪拜。
小燕子屏住呼吸,眼睛貼著縫隙,急切地在香案前、蒲團附近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然而......
【咦?奇怪了!】
小燕子眨了眨眼,又使勁眯了眯,幾乎把臉都貼到了窗戶上,透過那條細縫,來來回回掃視了好幾遍。
香案前的蒲團上空空如也!
別說跪著的人了,連個影子都沒有!
小燕子心裏“咯噔”一下,涼了半截。
【怎麼會沒人?難道......明月聽錯了?】
【還是額娘真的已經心軟了,在他們來之前就把人放回去了?】
【可明月一直在岔路口守著,沒見額娘或者陶嬤嬤出來啊?】
【難道是走了別的路?】
【或者......爾泰他們根本沒被罰跪,隻是被叫到祠堂來訓話,訓完就回去了?】
各種猜測瞬間湧上了上來,讓她有點摸不著頭腦。
她不死心,又將窗戶縫隙扒大了一點點,試圖看得更清楚些,甚至想看看祠堂的角落或者柱子後麵有沒有人。
但祠堂裡光線昏暗,除了香案附近被長明燈照亮,其他地方都隱在黑暗中,看不太真切。
她能確定的,隻是香案前那片最顯眼的地方,確實沒有人跪著。
.........
她不知道的是......
臨近窗子的牆壁處......三個高大的影子,像是燈下黑,明明離得很近她卻沒看到。
爾康盤膝坐在一個蒲團上麵,對著光禿禿的牆壁,雙目微闔,在閉目養神。
爾泰站在蕭劍旁邊,同樣麵對著牆壁,身體有些緊繃。
他滿腦子都是小燕子手腕上刺目的淤青。
他懊惱自己的疏忽,心疼小燕子的傷,又擔心額孃的氣不知何時能消。
鼻尖似乎還能嗅到小燕子身上那熟悉的點點清甜氣息,這讓他更想念在棲燕院的小妻子。
蕭劍站在最中間,身姿挺拔如鬆,真正是麵壁而立,目不斜視。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平靜得近乎漠然。
彷彿眼前不是冰冷的牆壁,而是什麼需要參悟的人生哲理。
他也沒想到......這福家的麵壁思過......是真的麵壁思過......
字麵意思。
讓他現在呆愣愣的像個傻子,在這立著,走也不是......留也難受。
他瞟了一眼,不遠處的爾康......又看了看自己和爾泰腳邊的蒲團。
坐著麵壁......
這懲罰是不是也太過於嚴厲了......他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祠堂內一片寂靜,三人無聲的對峙著。
剛開始到祠堂時,三人還鬥兩句嘴,後來便都因為自己心裏那點小鬱結,話不投機了。
於是就......三人又開始幼稚的,誰也不理誰。
就在這片寂靜之中。
“吱......呀......”
一聲極其細微的、木料摩擦的聲響,從他們身邊的窗戶處傳來。
聲音很輕,輕得幾乎淹沒在夜風拂過屋簷的嗚咽聲中。
但就是這一聲,卻讓祠堂內的三個人,神色同時一凜。
聲音響起的瞬間,蕭劍那雙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眸驟然變得銳利如鷹。
他垂在身側的右手,動了一下,五指併攏,形成了一個乾淨利落的手刀姿態。
隻需一瞬,就能化為致命的攻擊。
他的耳朵微微動了動,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聲音來源的方向。
眉頭也蹙了起來。
【這深更半夜,福家祠堂,誰會如此鬼鬼祟祟?】
【刺客?竊賊?】
【還是......府中哪個不長眼的下人?】
坐在蒲團上的爾康也睜開了眼睛,眼中褪去迷濛,充滿了疑惑。
他沒有蕭劍那麼外放的淩厲氣勢,他微微側頭,與蕭劍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
蕭劍的眼神銳利,又充滿疑問,彷彿在說。
“怎麼回事?這大半夜的,竟然有人敢闖你們福家的祠堂?”
爾康搖了搖頭,眼神裡也滿是困惑。
他把身體調整到最適合發力的姿態,目光同樣銳利地投向了那扇發出異響的窗戶。
兩人屏息凝神,判斷著外麵的動靜。
爾泰同樣聽到了那聲輕響,也瞬間警覺了起來。
可......
就在那聲窗響傳來的同時,一股熟悉的清甜香氣,伴隨著夜風,從窗戶那道剛剛被扒開的縫隙中,幽幽地飄了進來。
爾泰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
他抬起了手,想去確認那氣息的來源,也想阻止可能發生的誤會,聲音壓的又低又小。
“別動手。”
那扇窗戶的縫隙,似乎被外麵的人扒得更開了一些。
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在窗外微弱的光線下,隱隱約約地映入了他的眼簾。
“麵壁三人組”的表情頓時精彩紛呈起來。
.........
“難道真回去了?”
小燕子一邊扒著窗戶,一邊小聲嘀咕了一句,心裏說不出是鬆了口氣還是失望。
她再次伸出手,這次膽子大了點,稍稍用力,將剛才那條細縫又扒開了一些。
木質的窗欞再次發出“吱呀”聲,嚇得小燕子動作一僵,連忙屏住呼吸,警惕地豎起小耳朵聽了聽四周的動靜。
除了風聲和遠處隱約的蟲鳴,並無其他異響。
守門的家丁那邊似乎也沒什麼反應,大概是真的睡熟了。
小燕子鬆了口氣,這次她把窗戶縫隙扒得足夠大,然後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將自己的小腦袋,從那個縫隙裡探了進去。
她不敢弄出太大動靜,動作慢得像隻慢慢移動的小烏龜。
一點一點的把整個小腦袋都擠進了窗縫,隻有肩膀和身體還留在窗外。
祠堂內長明燈的光線比外麵亮些,她抬頭,又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她努力轉動著眼珠,腦袋也跟著小幅度地左搖右擺,像隻好奇又警惕的小貓,試圖將祠堂內部的景象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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