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小燕子正沉浸在自己的重大發現裡,被福晉這麼一點一問,嚇了一跳。
回過神來,對上福晉含笑的眸子,臉騰地一下就紅了,連忙擺手,結結巴巴地解釋。
“沒、沒想什麼!額娘,我就是......就是覺得額娘您對我真好!”
她急中生智,趕緊拍馬屁,試圖掩蓋自己剛才腹誹阿瑪家庭地位的小心思,臉上堆起討好的、帶著點心虛的笑容。
“額娘您吹吹,一點都不疼了!真的!”
為了增加可信度,她還試圖把手抽回來揮一揮,表示自己強壯的很。
“哎喲,別亂動!”
福晉連忙按住她不安分的手,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但眼裏滿是笑意。
“油嘴滑舌!真不疼了?我看你就是皮癢了,等回了府,看胡太醫怎麼說!”
話是這麼說,但語氣裡的疼愛幾乎要溢位來。
福晉重新低下頭,更加輕柔地捧著小燕子的手腕,繼續剛才的“吹氣療法”,一邊吹,一邊忍不住搖頭笑嘆。
“你這孩子,真是......”
小燕子乖乖不動了,任由福晉擺弄自己的手,但那雙靈動的眼睛還是忍不住滴溜溜轉。
一會兒看看福晉溫柔專註的側臉,一會兒又偷偷瞄一眼馬車窗外。
【嗯,阿瑪和爾康他們還沒追上來,看來是真的被“扔”在後麵了!】
她心裏莫名地生出一種“額娘好厲害!連阿瑪都敢‘欺負’”的奇妙自豪感。
雖然有點大逆不道。
但是這微妙的感覺,莫名讓她覺得心裏暖暖的。
阿瑪與額孃的關係,與在皇宮裏看見的夫妻不同,與平常百姓家也有些不同。
像是真的......來源於......愛。
嗯,對!
一種平等的、超脫這個時代男尊女卑的愛。
小燕子雖然想的不算太明白,但是想得卻專心,連帶著手上那點微不足道的疼痛,都快忘了。
車廂內,福晉的溫柔叮嚀和小燕子時而傻笑、時而心虛、時而討好的回應交織在一起。
沖淡了今夜從宮中帶出來的沉重,充滿了尋常人家溫馨的煙火氣。
夜色已深,福府門前卻燈火通明。
得到訊息的管家僕役早已在門口候著,見到兩輛馬車一前一後駛來,連忙迎了上去。
前麵那輛最大最華麗的馬車率先停下。
車簾掀開,福晉被嬤嬤攙扶著下了車。
一下車,她便立刻轉身,伸手,將車裏自己的寶貝兒媳扶了下來。
“慢點,當心腳下。”
小燕子其實覺得自己的傷沒大礙,但看福晉這麼緊張,也不好意思拒絕,隻能順著福晉的力道,被半攙半扶地弄下了車。
腳剛站穩,福晉就緊緊挽住她的胳膊,連聲道,“走,等會額娘陪你一起回你院子裏去,得趕緊讓胡太醫給你好好瞧瞧!”
說著,後麵那輛稍小的馬車也停下了。
爾泰利落地跳下車,然後回身,對著車內客氣道,“胡太醫,請。”
胡太醫提著藥箱,也跟著下了車,對爾泰拱手,“福侍郎,客氣了。”
福晉看到胡太醫,臉色稍霽,連忙上前道,“胡太醫,深夜勞煩,實在過意不去。”
“快,裏麵請。”
胡太醫忙道,“福晉太客氣了,診病要緊。”
“下官看還珠公主氣色尚可,想必暫無大礙,下官這就為公主請脈。”
“好,好。”
福晉點頭,又對爾泰道,“爾泰,你陪著胡太醫。”
一行人正要進府,福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來路。
爾泰會意,有些尷尬地低聲道,“額娘,阿瑪和大哥......應該都在後麵那輛車上,快到了。”
福晉“嗯”了一聲,沒再說話,轉身,親自扶著小燕子踏入了府門。
胡太醫在爾泰的陪同下,也緊隨其後。
福晉帶著小燕子,往小燕子和爾泰居住的棲燕院去。
爾泰跟在後麵,他看著額娘和小燕子相攜離去的背影,又想起剛纔在宮門口,額娘把阿瑪扔下的場景,心裏一陣陣發虛。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邊神色如常的胡太醫,暗自慶幸。
【還好,還好有胡太醫在。】
【額娘看在胡太醫的份上,沒把我也一起扔下。】
【讓我陪太醫回來,算是在額娘那兒將功折罪了?】
他能想像,如果沒有胡太醫這個外人在場。
額娘那刀子似的眼神肯定也會落到自己身上,然後冷冷丟下一句,“你自己想辦法回去!”
【嗯......就跟丟下阿瑪一樣。】
想到這裏,爾泰趕緊定了定神,臉上堆起客氣的笑容,對著胡太醫側身引路。
“胡太醫,這邊請,小心腳下。有勞您了。”
胡太醫是宮裏老人,什麼陣仗沒見過?
雖然覺得福晉對還珠公主的緊張有些過度,但也理解,這可是新進的固倫公主。
皇上皇後都當成眼珠子一樣的人。
緊張些,怎麼了?
何況老佛爺有旨,自然不敢怠慢。
胡太醫客氣地回禮,“二少爺客氣,請。”
兩人便跟在福晉和小燕子後麵,也朝著棲燕院走去。
很快到了棲燕院。
院內燈火通明,院裏的人早已得了信。
幾個小丫鬟在門口迎候,見了福晉和小燕子,連忙行禮問安。
又見後麵跟著爾泰和胡太醫,心裏更明白了七八分。
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各個屏息凝聲,不敢多言。
福晉進了小燕子和爾泰的主屋,直接把小燕子帶到內室的軟榻旁,按著她坐下。
“快坐下,讓胡太醫好好給你把把脈,看看手上的傷,還有沒有別的地方不舒服。”
小燕子被福晉這陣仗弄得有點哭笑不得,但心裏暖洋洋的,也就乖乖坐著不動了。
胡太醫隨後進來,先向福晉和小燕子行禮。
福晉忙道,“胡太醫不必多禮,快請坐。明月,給胡太醫看座,上茶。”
胡太醫連道“不敢當”,還是在明月搬來的綉墩上坐了,放下藥箱,開始為小燕子診視。
福晉就坐在小燕子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時不時問一句“太醫,怎麼樣?”“這淤青嚴重嗎?”“可會留下疤痕?”
爾泰則被得到福晉授意的陶嬤嬤給轟了出來,隻能站在外間的廳裡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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