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可不是這個氣氛。
欣榮已經走到了永琪麵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頭垂得更低,身體依舊在細微地顫抖,彷彿在等待最終的審判。
永琪的目光,帶著嫉恨和怨毒,越過中間對峙的侍衛和蕭劍,落在不遠處石凳旁的那一幕上。
爾泰正蹲在小燕子身前,將她受了傷的手腕捧在自己掌心,低著頭,用嘴輕輕地、溫柔地,對著那圈觸目驚心的青紫淤痕吹著氣。
他的動作是那樣專註,那樣輕柔。
兩人之間的那種氛圍,親密,自然。
在周圍壓抑肅殺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眼,也格外......甜蜜。
那是他的小燕子!
那個本該屬於他、依偎在他懷裏、對他露出這樣神情的人,此刻卻被另一個男人如此珍視地捧在手心!
他卻隻能站在這裏,忍受著身體的劇痛,看著他們卿卿我我!
周圍侍衛環伺,爾康、蕭劍虎視眈眈。
他不能在這裏失態。
那樣隻會讓他在接下來的對質中陷入徹底的被動。
他需要冷靜,需要偽裝,需要......扭轉局麵。
他的目光掃向身邊那個低著頭、身體依舊在細微顫抖的欣榮。
【這個蠢女人,這副畏畏縮縮、上不得檯麵的樣子!】
他伸出手,動作看似溫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一把將站在他身側幾步遠、依舊低著頭的欣榮,拉到了自己身邊。
欣榮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拉扯弄得一個趔趄,險些摔倒,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被他的手臂牢牢禁錮住。
在欣榮驚恐的目光中,在周圍所有人或詫異、或警惕的注視下。
永琪張開雙臂,以一種充滿掌控和強迫意味的姿態,將欣榮僵硬的身體,摟進了自己懷裏。
“別怕,欣榮。”
永琪低下頭,將嘴唇湊到欣榮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那聲音似笑非笑,沒有絲毫溫度,隻有冰冷的命令和隱隱的威脅。
他的臉上,卻對著不遠處的爾泰和小燕子的方向,露出一抹笑。
“沒事了,有本王在。不過是一點誤會,嚇著你了是不是?看你這小臉白的。”
他一邊說,一邊還用一隻手,狀似安撫地、輕輕拍打著欣榮的後背。
就好像在說。
“看,我和我的福晉感情很好,剛才的事情另有隱情,絕不像他們會說的那樣不堪。”
被他強行摟在懷裏的欣榮,感受卻與他想要表現的截然相反。
欣榮原本在石凳旁時,已經稍稍平復了一些,大腦也恢復了些許思考的能力。
可當永琪那隻冰冷有力的手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拉過去時。
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恐懼感瞬間如同冰水般將她從頭澆到腳。
當永琪的手臂將她摟進懷裏,那帶著濃重男子氣息的胸膛貼近她時。
欣榮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這不是擁抱!
這是禁錮!
是羞辱!
是另一種形式的暴力!
永琪身上傳來的溫度,非但沒有讓她感到絲毫暖意。
反而讓她剛剛才勉強止住一些的顫抖,以更劇烈的幅度重新席捲了她的全身。
她控製不住地發著抖,從指尖到脊椎,都在劇烈地戰慄。
他假惺惺的安撫話語,灌入她的耳朵。
他輕輕拍打她後背的手,每一下都讓她汗毛倒豎。
她不敢掙紮,連細微的抗拒都不敢有。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永琪摟著她的手臂是多麼用力,那力道是警告,也是不容反抗的威脅。
她也知道,無數雙眼睛正看著他們。
她隻能僵硬地任由永琪摟著,將臉深深埋在他的肩頭,身體卻誠實地、無法抑製地顫抖著。
永琪自然也感受到了懷中軀體的僵硬和劇烈的顫抖,這讓他心中更加煩躁。
儘管他煩。
可他依舊緊緊摟著顫抖不止的欣榮,目光挑釁的對著遠處的小燕子和爾泰笑了笑。
那笑容變得得體,精貴。
永琪感受到懷中欣榮那無法抑製的、越來越劇烈的顫抖,彷彿他摟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團在寒風中即將碎裂的冰。
他臉上那抹對著外人的溫柔笑容未變,甚至嘴角的弧度還加深了些許,像是真的在耐心安撫受驚的妻子。
他微微低下頭,將嘴唇貼近欣榮那微微汗濕的耳廓,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氣聲,溫柔地問道。
“怎麼了?嗯?”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故作不解的關切,緊接著,那話音陡然一轉,冰冷、短促,命令道。
“不許抖。”
這截然不同的語氣變化,讓欣榮那不受控製的戰慄瞬間達到了一個頂點,又被她拚命地壓製。
她死死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手指用力地蜷縮,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試圖用疼痛來對抗那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帶來的生理反應。
可恐懼是壓製不住的。
欣榮的身體依舊在細微地、無法控製地顫抖著,如同風中的殘燭。
感受到她的不聽話,永琪喉間溢位了一聲陰冷的嗤笑。
他似乎也懶得再偽裝那份耐心了,貼在欣榮耳邊的嘴唇開合,吐出的字句,冰冷、濕滑。
“你應該知道吧......”
他的聲音更低了,語速卻很快,“你的身家性命,都捏在誰的手裏?”
欣榮的身體又是一僵。
她當然知道!
她的命,她家族的命運......
全都掌握在這個男人的一念之間!
“你應該知道吧,”永琪繼續說著,那冰冷的聲音,一字一句鑽進欣榮的耳朵,“我們兩個,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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