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爾泰輕輕推了推她,“再不走今夜可不會讓你走了...”
煽情的氣氛,和眼眶裏的淚,被他的打趣消了大半。
小燕子聽了他的話有些羞,但是不再理會。
她們往後的時間還長,如今他們已經互通心意,等她嫁過來以後再收拾這個油嘴滑舌的壞蛋也不晚。
她小心的將匕首藏進袖中,再抬眼望他,飛快的踮腳,輕吻了他的唇最後一下。
小燕子再開口,聲音輕柔的不像話,“半月後見。”
她轉身快步走向門口,卻在開門前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眼中滿是眷戀。
爾泰沖她揮揮手,嘴角掛著溫柔的笑意。
隻有他自己知道,他說的不是假話,她若還不快走,他真的會忍不住把她留下。
門開了又關,室內重新歸於寂靜。
爾泰臉上笑的甜蜜,目光落在門上。
隔了很久,他才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的傷,他覺得小燕子走後身上的痛感纔回歸回來。
他抬眼又看了看窗外濃重的夜色,長長地嘆了口氣。
“小燕子......”他低聲呢喃,“希望我們的路,不要太難走......”
門外,小燕子跟著爾康匆匆離開,一步三回頭,直到再也看不見那個亮著燈的小院。
出了小院,爾康幾乎是拽著小燕子在夜色中疾行。
福家的府邸很大,亭台樓閣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的陰影。
爾康拉著小燕子,熟門熟路地穿過一道道迴廊,避開巡夜的家丁,腳步又快又輕。
小燕子被他拽得有些踉蹌,卻也不敢出聲,隻能緊緊跟著他的步伐。
“快,這邊。”爾康壓低聲音,帶著她拐過一道假山,前方就是府邸的側門。
他們從正門進來卻不能再從正門出去。
側門處停著一輛帶著福家字牌的馬車,卻不是獨屬爾康的那輛。
這輛馬車有些不起眼,像是福家裏麵的人有急事、或者福家專屬於某個貴人的馬車拿去維修時拿來備用的。
換上這樣一輛馬車,便不知車裏是誰。
馬車前,車夫正焦急地張望著,他是於爾康而言最忠心的家丁。
看到他們,車夫明顯鬆了口氣,連忙開啟車門。
“快上車。”爾康推著小燕子上車,又輕聲囑咐,“小心點。”
小燕子點點頭,利落的爬上了馬車,坐好。
她感覺身體舒爽輕盈了不少,心情也好了不少,大概是因為某人真有些滋補的效果。
想到這裏她的小臉通紅。
爾康緊隨其後,眼睛瞟向馬車前掛著的福字掛牌,伸手輕輕一扯,便把那個掛牌扯掉了。
關上車門,對車夫低聲道,“走。”
馬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車廂內很暗,隻有從車窗縫隙透進來的零星月光。
小燕子靠在車壁上,心跳還沒完全平復下來,手心全是汗。
她下意識摸了摸袖中的匕首,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安心了些。
爾康也有些緊繃,畢竟比預計回宮的時間晚了不少。
他坐在小燕子對麵,穩了心神,藉著微弱的光線不經意的打量了一眼她。
她臉上的緋紅還未完全褪去,眼角眉梢都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春意。
整個人看起來比來時鮮活了許多,像是被雨水滋潤過的花朵,嬌艷欲滴。
爾康輕微的眨了一下眼睛,覺得小燕子和進福家之前判若兩人。
【奇怪......她剛纔在爾泰房裏,到底說了什麼?】
爾康心裏疑惑,卻不好直接問出口,隻得輕咳一聲,“小燕子,你......還好吧?”
“啊?”小燕子猛地回神,像是從什麼旖旎的回憶中被驚醒,臉頰又紅了紅,“我、我很好啊!”
爾康挑了挑眉,有些不解,也不去深究準備回頭,視線卻被月光折射出的亮光吸引。
目光尋著亮光落在她的袖口,那裏隱約露出一抹銀色的寒光。
他眉頭微蹙,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小燕子,你袖子裏藏了什麼?”
小燕子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袖口,果然露出了匕首的一角。
她大大方方地從袖口把那把精緻的匕首抽了出來。
“這個啊,”她語氣輕快,眼中卻是滿的快溢位來的甜蜜,“是爾泰送我的。”
爾康瞳孔一縮。
那把匕首他太熟悉了。
銀質的鞘身,繁複的纏枝花紋,鑲嵌的紅寶石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這是祖父當年征戰沙場時貼身佩戴的匕首,他離世時傳給了爾泰。
“這是......”爾康聲音有些發顫,“這是祖父的匕首?”
小燕子點點頭,手指輕輕撫過匕首上的花紋,“爾泰說,留給我防身......”
她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想起他說,若是負她...
她臉頰緋紅起來,她知道這句話的意思,這是他不二心的承諾,是他許她的海誓山盟。
一時間爾康驚的有些說不出話。
他知道,在眾多孫輩之中,祖父對爾泰最是寵愛。
而爾泰對祖父的敬重和依賴,比對福倫和福晉還要多一些。
他太瞭解這把匕首對爾泰的意義了。
祖父離世後,這把匕首便成了爾泰最珍視的寶物。
從小到大,連他這個親哥哥都隻能遠遠看一眼,連碰都不讓碰。
而現在,爾泰竟然把它送給了小燕子?!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爾康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震驚。
他看著小燕子珍視地摩挲著匕首的樣子,忽然明白了。
原來,爾泰對小燕子的情意比他想像的要多上太多。
讓他意外的是小燕子對爾泰,竟然不知何時也是這樣的情根深種。
“小燕子,”他聲音因為震驚顯得有些乾澀,“你和爾泰......”
小燕子抬起頭,眼中滿是堅定和坦然,“爾康,我喜歡爾泰,爾泰也喜歡我。”
“我們......我們已經確定了彼此的心意了。”
雖然已經猜到了,但親耳聽到她說,爾康還是驚的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那永琪......?】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