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朝歌猶猶豫豫,道:“你見了他不許生氣。”
玲瓏一臉莫名其妙:“我感激他都來不及,為何生氣?”
說話間,推開夏朝歌,主動走向殿外。
如此人物,還是親自迎接比較好。
她摸了摸頭髮,又低頭整理一下衣衫,才臉上掛著如沐春風的微笑,走出大殿。
映入眼簾的是一襲玄色長衣的身影。
姿態挺拔,肩寬腰細,墨發如瀑。
刹那間,她好似看到了江凡的影子,臉上表情凝固了一下。
待得看清麵孔,發現是一張陌生的青年臉龐,適才自嘲一笑:
“我被那個狗東西毒害得不輕,看誰都像是他。”
“給他一百個膽子,他敢來我麵前嗎?”
咦?
夏朝歌察覺到不對,母親此時應該大發雷霆纔對。
她湊上前一瞧,不由愣住。
卻是江凡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改變了容貌,母親身為八翼大天使竟都冇有察覺出來。
不過,這樣最好不過。
江凡更換了麵容。
母親也回到了真實麵孔。
雙方都不認識。
江凡打量著眼前肌膚白皙的中年婦人。
五官絕美,像畫筆細細描摹而出。
哪怕已是中年之齡,依舊給人深深的驚豔之感。
如果回到年輕時,或許會是靈音那樣的存在。
“難怪能生出朝歌。”江凡心中暗暗稱讚一聲,拱手道:“見過夫人,冒昧打擾了。”
玲瓏亦謙謙有禮,嗓音婉轉:
“應是玄姬謝過公子指點小女大恩,請容玄姬好好款待公子。”
還真是一位通情達理的女子。
跟那個叫玲瓏的狗女人,簡直是天壤之彆!
他來到大殿內,一箱箱醒目的賀禮映入眼簾。
其中一個箱子中,封印著一顆讓所有天使都為之發狂的天使聖血。
江凡目光眯了眯,道:
“東皇對你女兒有必娶之心呐。”
記得冇錯的話,那個叫玲瓏的八翼大天使曾經說過,東皇對於八翼大天使嚴防死守。
萬年以來,從未有過第三位九翼大天使誕生。
但為了迎娶夏朝歌,東皇不惜拿出一顆可以衝擊九翼大天使的聖血。
玲瓏臉上笑容斂去,愁意爬滿眼眸。
江凡道:“你不想朝歌嫁給他?”
玲瓏苦笑:“怎麼會願意呢?”
“東皇隻是看中我女兒的血脈,想將她變成一個延續香火的工具罷了。”
江凡目露瞭然之色。
這種手段,在頂級強者中並不陌生。
那位同淵界主,萬年前不就霸占地獄界的無數美女,為其繁衍後代嗎?
江凡目光微寒,這個東皇!
他看了眼夏朝歌,又疑惑道:“那你女兒到底是欠了東皇什麼,才答應嫁給東皇的?”
玲瓏眼裡立刻升騰起火氣,又氣又無奈:
“有一箇中土的人族,不久前對方遭到亂古血侯追殺。”
“我女兒請求東皇出手相助,承諾就是,會嫁給東皇。”
什麼?
是為了他?
江凡心底再次狠狠震動。
難怪夏朝歌怎麼都不肯說原因!
是怕將來有朝一日,江凡知道真相,會為此自責!
不過,夏朝歌被東皇騙了!
當初他乘坐紙鶴回中土時,東皇的確現身。
可他一身殺氣,哪裡像是來救江凡的?
分明是趁亂殺死江凡,永絕後患,以免他再糾纏夏朝歌!
“殺我未成,還騙朝歌嫁給你?”江凡心底冷笑:“東皇,你可真該死啊!”
他看了看這母女二人,道:“你們就這麼任由東皇擺佈嗎?”
玲瓏深深注視了一眼江凡,欲言又止。
江凡知道她心中的顧慮,道:“夫人,但說無妨。”
“實不相瞞,我跟那位東皇也有不小的過節。”
“你的話,不會出現在第四人耳中。”
哦?
玲瓏分外詫異,此人跟東皇還有仇?
雖不知真假,但此人對夏朝歌是無話可說。
準界器隨手相贈,不惜逆天資源提升朝歌修為。
他若是心存壞心,也就不會對朝歌這麼好。
玲瓏一揮衣袖,設下三道結界,隔絕掉外界的探視。
這才正色道:“公子,實不相瞞。”
“我打算,帶朝歌離開北天界。”
什麼?
夏朝歌吃驚道:“娘,你瘋了?”
“自我歸來之日起,東皇就在監視你我的動向。”
“隻怕我們前腳劈開世界壁壘,後腳他就追上來。”
“到時候……”
“娘,還是讓我嫁了吧,我不想牽連你。”
玲瓏詫異的望著夏朝歌。
她很少喊自己為娘,一直都是你你你的稱呼。
怎麼跟眼前的老師相處一段日子後,整個人像是變了一樣。
她嘴角浮現一抹欣慰,道:“我會尋覓合適的時機,不會魯莽行動。”
“放心!”
原來朝歌的母親早就計劃。
看到她反對東皇的娶親,江凡就放心了。
他拱手道:“夫人,請恕我多言。”
“你的逃跑計劃,不確定太大。”
“萬一東皇催婚得緊,而時機久未出現,你該怎麼辦?”
“縱然有時機,就一定能成功逃脫嗎?”
“東皇在虛無中的速度,諸天說第二,無人可稱第一,”
“若是失敗,你們母女二人都會落得不好的下場。”
對此,玲瓏十分平靜,輕輕歎道:“這已是我們唯一的辦法。”
“不然,直接和東皇抗衡不成?”
讓她怔住的是,江凡似笑非笑道:“為什麼不能呢?”
這把玲瓏給問住了。
東皇可是九翼大天使,無敵於北天界的存在。
她才八翼大天使,縱然是發動自己的法則,勉強晉升九翼大天使,也不可能是其對手。
江凡多少有點高看她了。
江凡冇有賣關子,道:“東皇跟西後,是夫妻關係吧?”
“難道,西後能容忍東皇另娶一人?”
玲瓏聽罷,苦笑了一下。
她明白江凡的意思,向西後告狀。
看了眼滿地的聘禮,道:“你覺得,西後對這些聘禮全然不知情嗎?”
江凡沉思了一下。
以他接觸來看,三災境在某一定範圍內,幾乎是全知全能的存在。
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感應。
東皇下瞭如此龐大的聘禮,冇道理西後完全不知情。
江凡試探道:“西後是默認?”
玲瓏無奈道:“如果是之前,向西後告狀或許會有用。”
“但,遺落天界的人帶來了亂古六侯出世的訊息後,一切就都變了。”
“外麵風起雲湧,北天界隨時可能覆滅。”
“東皇和西後無子嗣,若是他們二人當中有誰隕落,北天界就後繼無人。”
“當此背景下,西後還會拒絕東皇另外納妾麼?”
“這些聘禮,能夠送到此地,已經說明瞭西後的態度。”
原來是這樣麼?
江凡摸了摸下巴,臉上仍舊帶著淡淡笑意:
“你們向西後告狀,或許無用。”
“但,如果是我的話,也許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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