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白皙如玉的肌膚，逐漸暗黃，冒出油脂。
黑如珍珠的長髮逐漸變成灰色，眼神失去了光彩，氣血逐漸衰敗。
方纔還是若隱若無的臭味，濃鬱熏鼻。
四周的蝴蝶蜜蜂，紛紛遠去。
更嚴重的是，隨著祖環的碎裂，江凡的修為在迅速跌落。
天人五衰巔峰的氣息，俄頃之間就變成了天人四衰，並且還在持續的降低。
照此下去，江凡的修為會跌落到化神境以下。
他的生命力也會迅速的減弱，最多數月，就會衰竭而亡。
嗤啦——
忽然間頭頂的天空裂開一道巨大的裂縫。
裂縫外一匹蒼白的戰馬氣喘籲籲。
上麵坐著一位身披黑色披風、獵獵作響的雄偉身影。
赫然就是亂古血侯。
即便他失去血槍，實力減弱，大酒祭他們依舊擋不住他。
兩手空空的亂古血侯，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爆發著懾人的凶光：
“你的終點就是中土嗎？”
“真是意外。”
“雲荒古聖不在的中土，有誰能夠保護你？”
但是讓亂古血侯意外的是，江凡依舊佇立在原地，紋絲不動，隻是垂首靜靜望著掌中的妖嬰果。
生與死，天和地，對於此時此刻的江凡已經毫無意義。
“哦？”
亂古血侯發現了異常，目光在江凡的身上掃視，微微皺眉：
“你居然會進入天人衰竭，你的道心不該如此脆弱。”
作為追殺江凡許久的獵人，他深知江凡擁有的堅韌和耐性是生平少見的。
即便到了最為絕望的時刻，江凡依舊不會放棄。
其道心應該極強。
不知道他經曆了什麼，竟然會引得領域破碎。
望著完全失去了戰鬥力，毫無生存**的江凡，亂古血侯意興闌珊，漠然道：
“無趣。”
他緩緩轉過身，向著天外走去，頭也不回地反手彈出一道毀天滅地的光束。
光束洞穿裂縫，直奔江凡。
這是亂古血侯的一擊，可滅聖境之下絕大多數的三災境。
殺一個形如木頭的江凡易如反掌。
隻是彈指間，光束就抵達了江凡的麵前。
就在要貫穿江凡的身體，將其徹底轟殺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江凡背後暗淡無光的祖環上，五道曾經點燃過領域之火的地方，竟然出現了五道奇特的白色光點。
它們很渺小，遠看像是五顆星辰，但格外明亮。
此刻的中土恰逢白晝，驕陽照人。
但刺眼奪目的陽光，竟然壓不住五顆星辰的光芒。
它們明亮得純粹，明亮得原始。
好似是天地間第一縷陽光。
更加不可思議的是，白光逐漸變大，最終化作了五道白色的火焰。
領域之火消失，五道神秘的白色火焰取而代之。
亂古血侯身軀猛震，第一次發出了駭然之音：“這、這是祖道之火？”
“江凡修煉的竟然是祖道，並且成功點燃了祖道之火。”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如今的時代，怎麼可能還有人祖道入賢？”
“縱然是在大乾神國最為輝煌的時代，祖道入賢也是虛無縹緲的傳說。”
念及至此，亂古血侯眼中閃過了一絲慌亂。
“死！他必須死！”
作為大乾神國時代存活至今的老怪物，他豈能不知道，祖道入賢的一刻會得到天道賜福。
在大乾神國時代，冇有人願意招惹祖道入賢修行者。
尤其是已經天人五衰，距離入賢隻有一步之遙的絕世猛人。
因為誰也不敢保證他們是否會入賢。
一旦入賢，他們就具備了殺死聖境之下一切強者的能力。
即便是他這種萬古巨擘，同樣殺無赦。
好在他打出的光束已經抵達了江凡的麵前，此刻的江凡縱然是反應過來，也毫無抗衡之力。
隻是，讓亂古血侯瞳孔一縮的是，即將轟殺江凡的光束在某種不可描述的冥冥偉力之下，偏移了方向，繞過江凡，打穿了另一側空間，射入虛無中。
“是天道在保護他！”亂古血侯震驚出聲。
萬年來第一位祖道入賢，天道親臨，為江凡護道！
江凡背後的祖環迅速變化。
五道祖道之火越來越明亮，沿著裂縫蔓延到祖環的各個角落。
哢嚓哢嚓哢嚓——
密密麻麻的聲音中，祖環裂紋越來越多，最終遍佈整個祖環。
祖環表麵，像是一塊曬乾的苔蘚皮，佈滿了交錯縱橫的裂紋。
在白色火焰的燃燒下，祖環表麵的褶皺被一片片剝奪，露出光潔雪白的內裡。
當所有褶皺剝落後。
一輪如驕陽，散發著視線無法直視璀璨白光的全新祖環，誕生了！
在它的炙烤下。
江凡體表冒出陣陣黑煙，天人五衰的**，被灼燒一空。
這一刻。
他的五道領域徹底圓滿！
江凡握緊了乾涸的妖嬰果，眼中冇有喜悅。
隻有悲意。
“天衍五十，大道四十九。”
“天之道，尚且有一絲瑕疵，我圓滿無缺之身，如何契合天道？”
他的領域久久無法合一，不是因為有他所不知的瑕疵。
恰恰相反，是因為太過圓滿，與天道不符！
難怪……
難怪曆來修行祖道者，幾乎不入賢，甚至有了祖道不入賢的鐵律。
誰能想到，無缺祖道入賢，竟是要以有缺之身才行！
隻是，這缺憾，太沉重……
沉重得江凡難以承受。
裂縫外，亂古血侯眼中慌亂更甚。
江凡已經五大領域合一。
隻等融化功德，澆築功德神碑！
他抬起手指，飛快劃出三道玄妙的軌跡。
不能讓江凡入賢！
絕對不能！
然而，準仙術殺至江凡背後時，再次被天道左右，擦著江凡身邊而過。
其中一道軌跡的餘威，將島嶼一角打碎。
江凡目光一寒，臉龐冰冷至極的緩緩轉身。
兩顆眼睛，好似冰窟窿，散發著讓亂古血侯都不寒而栗的寒意，牙關緊咬，發出了無邊的恨意：
“亂古血侯！！！”
若不是亂古血侯咄咄逼人，舊夢不會犧牲自己。
江凡眼睛赤紅，掌心重重一抓，一顆偌大的功德神珠出現在掌中！
“我要你死！”
啪——
江凡一掌將功德神珠打入祖環中。
曾經遲遲無法承載功德的祖環，在全新狀態下，輕易就收納了功德神珠。
下一步
隻需融化祖環，凝聚成賢者獨有的神碑！
他，就證道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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