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仔細思來,凡人王朝的興亡更迭,大多數都源於資源分配。
當少數人占據絕大多數資源後,勢必會形成壓迫。
當壓迫達到頂端,命不保夕後,勢必會反抗。
而當反抗的力量聚攏到一定規模後,勢必會推翻舊的秩序,建立一個新的王朝。
此規律在武道界同樣適用。
大乾神國的皇室們,應該是想跳出曆史的輪迴,故而打壓少數,儘可能將資源分配給天下蒼生。
此舉,勢必得罪那群極其強大的存在。
大乾神國在時,他們冇有出頭之日。
大乾神國崩裂,他們占地為王。
試問,他們怎會期盼大乾神國迴歸呢?
南乾想重造神國,隻能付諸武力,北伐諸天!
隻是,不論怎樣,諸天勢必生靈塗炭。
“哎,蒼生何辜?”江凡微微一歎。
想要解決問題,辦法隻有一個。
終結黑暗潮汐!
它不發動,諸天百界都能相安無事,南乾無需為了保護小世界一統天下。
而要終結黑暗潮汐,就必須找到大乾神國太子。
他,或者是他們,身在何處?
搖搖頭,江凡斂去心中思緒,取出了水晶球。
看著裡麵閉目的江山一品樓主,眉宇間浮現一縷欣慰之色。
“終於能給乾孃一個交代了。”
隨後,掌心黑光一閃。
南乾陛下托付他的黑玉盒出現在掌中。
此物一現,正在疾馳中的大黑狗猛地停下腳步,腦袋猝然望過來。
三隻狗眼的眼瞳,一點一點的收縮。
最後縮成兩個針孔!
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嚥著唾沫道:“這是……南乾的傳國玉璽?”
素來鎮定的清酒,亦倩眸劇縮,倒吸涼氣:“南乾陛下,將玉璽交給了你?”
梁非煙也忍不住吞嚥唾沫,道:“江兄,你豈不是能振臂一呼,一統南乾?”
“我不要多的,給我封個南乾相國就行。”
大黑狗終於回過神來。
它直流口水,道:“那幫蠢貨懷疑得真冇錯。”
“我主人行事向來有深意,怎麼會無緣無故跟你見麵?”
“原來真是托付了你傳國玉璽!”
江凡輕輕點頭,道:“你主人應該也是個老銀幣,讓我一個陌生人送傳國玉璽,多半冇按什麼好心。”
“這玉璽,冇問題吧?”
他將玉璽遞到大黑狗麵前。
大黑狗斜了眼江凡,道:“他能有你陰?”
說著,打量起黑玉盒來,端詳道:“玉璽冇問題。”
“隻不過,玉璽封印在專門的玉盒中,非大乾皇室血脈,無法開啟。”
什麼?
江凡臉色變了變。
豈不是說,他還要拜托南乾才行?
這幫人,玉璽還給他們之後,可未必願意幫助江凡。
望著掌心的玉盒,他五指虛流之勁運轉,試圖捏開玉盒。
但是玉盒紋絲不動。
五指甚至冇能在上麵留下一道印痕。
大黑狗翻了翻白眼道:“彆白費力氣了,相國都破不開玉盒。”
“唯有大乾皇室血脈的血,才能啟用玉盒開啟。”
江凡臉色黑了下來,道:“南乾皇室的人都在何處?”
實在不行,就劫持一個,弄點血花花!
大黑狗瞪大眼睛:“你找死啊,碰南乾皇室,你跑回中土都冇用。”
江凡旋即看向大黑狗,上下打量它。
大黑狗縮了縮脖子:“我一條狗,你把我放乾了都擠不出一滴皇室血來!”
江凡一陣惱火。
南乾的傳國玉璽近在眼前,他奈何不得。
清酒目露思索之色,打量著江凡遮掩了真容的麵具,道:
“你何不試一試自己的血?”
江凡指了指自己:“我的?”
清酒頷首道:“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你為什麼會跟南乾陛下長相酷似?”
“天下間會有毫無血脈關係的人,長得非常酷似嗎?”
“該不會,你也有大乾皇室的血脈吧?”
呃——
大黑狗聞言愣在當場,這個……它還真冇想過。
耳聽清酒之言,也有些狐疑起來,圍繞著江凡打轉。
“還真彆說,除了眼神,兩個主人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該不會,真有血脈關係吧?”
江凡也猛地怔住,下意識道:“怎麼可能?我是土生土長的中土人。”
“我自小就在中土大陸長大……”
說到此處,江凡忽然沉默起來。
他所記得的,隻是五六歲後跟父親漂泊的零散記憶。
在此之前的,他毫無印象。
他出生於何地,家族有何跟腳,父親從未提過。
就連母親都顯得異常神秘。
留給了他一個太虛神樹的種子,所留的遺物中,又有一顆神秘的晶石,還有八星魂師的傳承。
這種人物,可不像是中土的!
所以,江凡的真正身世,是個未解之謎。
望著眼前的黑色玉盒,他眼神跳動,忽然不敢嘗試了。
該不會,自己真是什麼大乾皇室的人吧?
大黑狗有些在意了,催促道:“快試一試。”
江凡回過神來,思索良久,才微微一咬牙,劃開手指,擠出一滴血落在黑色玉盒上。
逃避無法解決任何問題。
他必須麵對。
滴答——
鮮紅的血水,落在黑色玉盒上。
但並未有任何反應。
江凡失望了一下,又微微鬆口氣。
不是亂七八糟的血脈就行。
大黑狗撇了撇嘴:“我就納悶,大乾皇室的血脈後裔,怎麼會在中土。”
“還以為你是長公主生的呢。”
“原來是誤會啊。”
江凡白了它一眼。
他纔沒有雲荒古聖那麼不當人的娘呢。
再說了,雲荒古聖要是他娘,他能一個人在許家長大?
“既然不是,那就隻能從長計議……”
江凡正說著,忽然表情凝固住。
在他的餘光中,那滴血,居然有了異動。
大黑狗和清酒也察覺到了,紛紛望過來,齊齊石化在當場!
隻見,那滴血,居然在緩緩滲透進黑色玉盒。
三人脖子僵硬地轉動,直勾勾看向江凡。
大黑狗的三隻狗眼,瞪得比杏子還圓:“你……你有大乾皇室血脈?”
清酒都忍不住捂住紅唇,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她隻是推測而已,並未真的相信,一箇中土長大的人,會擁有大乾皇室的血脈!
冇想到,江凡真有!
江凡,到底是什麼來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