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便追了上去,加入了第一集團。
在前麵的第一集團雖說不那麽太擠了,但也有人使些暗招拉拉扯扯的。不時又有人被拉倒滾了下去。
我則隻是吊在後麵,跟著他們跑,所以沒有受到任何人的拉扯。
當然,我也不屑去拉別人。
反正清鬆老師是答應了爺爺收我為徒的。況且前麵我拳也打得不錯,隻要這越野跑表現得將就可以就行。
最關鍵的是,以我在現實世界裏長跑比賽的經驗來看,這上下山一趟好幾十裏,哪能一開始就猛起跑的嘛?
要吊住第一集團,儲存些實力,等到別人疲憊了再適當發力超越到前麵去。
於是,我就這樣臉不紅氣不喘地跟著他們跑。
果然,上坡才跑一半,第一集團的好些人已逐漸慢了下來,我便逐一地予以超越。
跑著跑著,我前麵隻剩下兩個實力強勁的對手了。這兩位可能是獵戶出身,步伐還穩健得很。
我想,我該發力得了。於是,我深吸一口氣後,腳下發力,逐漸追了上去。
還別說,可能是這些天練了吐納功的原故吧,即使我腳上發力在追趕他們,也依舊氣韻綿長。
所以,我還是比較輕鬆地就追上了他們。然後,我繼續發力,趕超了過去。
他們兩個不服氣,也是腳下發力。
於是,竟成了我們三人在拚誰來領跑起來。
我則一直保持著咬住他們,調息一下後又再發力超過去一下。這弄得我像在故意挑釁他們一樣!
果然,他們被我成功地激怒了,都不顧一切地拚命發力狂跑起來。不過,沒多久後,他們兩個就都被我給拖垮了。
看著他們喘著粗氣有些跑不動了,我自是當仁不讓,一下子又躥到前麵去了,還不忘迴頭做了個鬼臉,徑自絕塵而去。
拉開一長段距離後,我也放慢了下步伐,保持著不快不慢地向山頂跑去。等到了山頂,在中途裁判處領到小錦旗後,便下山了。
我都下了一個坡了,才遇著了那兩位。他們顯然已放棄了爭奪第一了,也在勻著跑。我向他們揮了揮手,直氣得他們搖頭苦笑了下。
下山就輕鬆多了。我連縱帶跳的,簡直敏捷得像一隻猿猴一般。毫無懸念地,我奪得了第一!還超出第二、三名約半炷香的時間。
又等了一炷香,跑完了的基本上都迴來了。至於被踩踏得傷重了的,則由通玄境的道長救助後,基本上已無大礙了。
輕傷還能跑的,都忍痛著跑完了全程。有的鼻青臉腫的,有的一瘸一拐的,減員人數也不多。
然後,就是正式的拜師開始了。
先由學員挑選導師,並接受導師的考問。導師根據學員的綜合表現決定收不收他為自己的徒弟。
當然,各位導師出題都是隨意的。
有的問題考察學員的心性,有的問題考察學員的悟性,反正千奇百怪,不一而足。
有的學員到某位導師處被一個問題就給問住了,迴答不當,則直接淘汰。
有的呢雖然接連兩三個問題都答不上,導師也還在繼續出題考問。
所以各處程序不一。有的導師處排隊排起了長龍,有的導師處又把學員們給嚇得有了自知之明一般,盡都不敢去試試了!
越野賽那第二名與第三名都走到清鬆道長處希望接受他的考問。但清鬆道長隻向他們擺了擺手。
清風觀主卻直接向我招了招手。
我來到他麵前,見禮完畢後,他便笑眯眯地向我問道:“石俊顏啊!你是如何看修真這迴事的呢?”
我想也沒多想地迴答道:“修真,重在修道!
道成,沒身不殆!道不成,空活百年。
然而求道艱難,路途漫漫,又不可急於求成。
故而修真也須修命,使得自己盡可能在有生之年得道。所以修命乃為修真提供保障。
故而修命與修真得同步而行!”
清風觀主聽後,笑意盈盈地對旁邊的清鬆說道:“你倒教得高深!這麽早就把這些都跟他說了!”
清鬆卻很是詫異地於我的迴答,搖搖頭說道:“我沒有教過他這些呀?”
清風聽了,便又看向我問道:“石俊顏啊!你剛才說這些可是你爺爺告訴你的?”
我搖了搖頭說道:“不是爺爺說的!他隻會跟我講藥物的事情!”
清風也是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問道:“那是誰告訴你的呢?”
我又搖了搖頭說道:“沒有誰告訴我呀?我隻是看了《道德經》和八大神符,兩樣結合起來就這樣想的!”
清風聽了,立馬對清鬆說道:“此子可有仙根啊!不行!我得親自教他,好彰我三清宮之名!”
清鬆聽了,哪裏肯依,一把扯住清風的道袍衣袖說道:“師兄!你可不能出爾反爾!當初可是你叫我親自教導他的!況且他乃我故人之孫,本也就是托付給我的嘛!何況我教他還不是一樣可彰我三清宮之名喲!”
清風有些訕笑道:“將來,我要把三清宮交付予他!是我的弟子好說些!”
清鬆笑道:“師兄!我們都是一個師父教的嘛!我們的弟子都可以繼承三清宮宮主之位的噻!”
清風還是不甘心,說道:“那這樣!我們看石俊顏自己的選擇如何?”
然後,他轉而問我:“小顏啊!你看你這便宜準師父,他可忙得很呢!我怕他沒那麽多時間好好教導你,會耽誤了你的!
不如這樣,你轉拜我為師,由我悉心教導你,以後也好繼承我宮主之位,你看如何?
反正你也還沒有正式向清鬆拜師的嘛!”
清鬆沒想到師兄竟然這樣來挖牆角,氣得眼晴翻白,仰著臉別過了頭去!
我見他們師兄弟爭我這徒弟爭成了這個樣子,怕傷了和氣,更怕清鬆師父傷心,便對清風宮主一禮後說道:“承蒙師伯抬愛!所謂師父引進門,修行靠個人!這些天來有勞清鬆師悉心教導,使我獲益頗豐。就《道德經》與八大神咒也是他老人家讓我看的,現在改拜師伯為師,恐要陷我於不義之中去啊!”
清鬆聽我如此說,頓然含笑地對我把大拇指一挑,還向我點了點頭。
清風聽了,有些為難。但他轉而對我與清鬆道長說道:“那……不如這樣!石俊顏就拜我們二人為師!兩個人教他,總比你一個人教好嘛!”
清鬆聞言,有些無奈,便對我說道:“那這樣也好!俊顏,你就拜見下你大老師!”
不過他又像想起了啥子一樣,補充說道:“我可不是你二老師哈!你大老師隻是輔導老師而已!”
他們兩師兄弟之間爭顏麵問題,我可不好摻和,便老老實實地對清風行了一禮後喊了聲:“清風老師在上,請受小徒一拜!”然後下跪磕了個頭。接著,我又如此向清鬆也是一拜!
我不偏不倚的作法,倒是深得了他們兩位由衷的讚許!
兩位老師欣然地接受了我的拜師禮後,清風笑著問我:“小顏!那《道德經》你也看得懂?”
我不敢藏私,說道:“我根據西漢班固對道家的評價以及結合到老子的身份是周王室史官,估摸著他寫《道德經》是想寫如何去“以道治國”的這一寫作目去理解的。
他老人家以道入手,勸誡統治者要“以道治國”。
雖然他並沒有指明何為大道,但其中有如何去體察、思量大道應該注意的修養。
即持無為之心,處虛靜之態,抱樸守一,勤於細致入微地去思考事理。
而這些與我們道教根本的修煉之法完全一致的嘛!
所以我認為我們道教的祖師就是依此而建立的修煉之法!”
清風與清鬆兩位師父聽了,都不由點頭。
清風不禁對我誇讚道:“小顏真聰明!這麽個道理,我們那麽多人幹嘛就不明白了呢?小顏啊,你是不是太上老君派下來傳道的喲?”
此話一出口,他又似覺不妥,便揮動了一下那銀絲似雪般的拂塵,唸了聲:“無量天尊!”以此來掩飾尷尬。
然後,他又問道:“那你那兩套拳又是從何學來的呢?第一套是太極拳吧?隻是不全,但也還連貫自如!”
這個問題我就不曉得該如何迴答了!總不敢說是讀大學時體育課上跟體育老師學的吧!
於是,我便搔著頭訕訕地說道:“這……這是我……我睡夢中學來的!”
我這謊也扯得絕!若在現實世界裏哪個信嘛!
偏巧此界道教就不乏夢中傳藝的說法!所以清風與清鬆相視一眼後,點頭說道:“這樣看來還真是神人所授呢!那我們隻做你凡間時的師父,你得證大道皈歸仙界後,可別在你夢中那位師父前提我們!”
看來,他先搶著要收我為徒,現在又有此怕衝撞神靈起來了!
聽清風如此說,清鬆不由得帶絲苦笑地搖了搖頭,說道:“師兄,隻要我們悉心培養小顏,我想縱使神仙也不會怪罪我們吧!這師父如何當不得,不可提了呢?”
清風略帶埋怨地說道:“師弟啊!聽說不少神仙脾氣怪得很!為虛名招實禍不劃算!”
清鬆無奈地搖搖頭說道:“這實打實的師徒關係,哪來什麽虛名的?”
看來,這兩師兄弟平素裏沒少抬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