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白素重迴客廳裏坐著,卻很默契地誰也沒說話。
沉默一陣後,白素終於忍不住了,說道:“那動畫片真的做得好!”
我點了點頭,其實有些心不在焉的。
白素又說道:“你的文案也寫得好!點都不拖泥帶水的,又精彩!”
她這讚譽,我就不好再點頭了。我隻能說道:“勉為其難,編個故事而已嘛!”
白素卻抓著不放般說道:“你對曆史太精通了!張三豐生活那年代,扼其精要,活靈活現地展現出來了!至於張三豐點撥朱元璋和劉伯溫那部分,也寫得合情合理,符合你實實在在的風格!”
我不想讓她再把我誇下去了,就說道:“寫小說嘛,就胡亂編些故事,讓大家看起好耍而已!”
白素卻不認同了!她很認真地說道:“你寫的小說不一樣!其中有太深刻的內涵!張三豐的故事雖然寫得不夠細致,但他那人間大道的確有道理!人不為這社會而努力,活著還有何意義!這也是你的意思吧?”
對此,我隻能點點頭。
她如同找到了知音一般,接著說道:“我以前都認為父母要求我學習要好,各方麵都要出色,我也頗為無奈。但現在想起來,倒並不一定非要我好優秀,才能裝點他們的門麵了。而是我得站在更高的平台上去看這社會,為社會做更大的貢獻!都是為我好!”
我微笑著說道:“天下父母心嘛!”
她卻正色道:“我發覺你不一樣!按說,你不應該這麽優秀的!你真是個例外!”
大家看,她可真是個心直口快的大小姐!
“寒門無上品!”,這傷人不?事實上這社會經爆發戶些洗滌一遍,再加上貴族學校弄一迴,已經形成了這種觀念。何況她本身就出自大都市資本家家庭,連暴發戶及其子女都看不起的!卻垂青於我,這讓我怎麽說?
我隻能腆然道:“你看錯了!當初我在你們那城市,可是連工作都找不到的!迴來了才龍歸大海了嘛!”
鬼曉得我又出口成章了!居然把“龍歸大海”都用上了!
她拍手道:“對頭!就是龍歸大海!否則,哪來的今天的成就!”
她也如此認同,雖然說的是事實,但她又哪裏知道創業的艱難與迷茫。
算了,我又哪能與她言說這些,隻能擺擺手作罷!
幸好,此時淑芬叫我進廚房裏把她弄好的菜端出來了。否則,我要與白素大眼瞪小眼地看著了麽?當然,那是不可能的!反正在她心目中,與我還是應該總有說不完的話的。畢竟我對她也從沒見過外!
我去端菜,白素自然也跟著一起幹。因為是新年頭上,又是白素迴來,淑芬一高興就狠實展露了下她的廚藝!菜弄了不少,搬到桌子上都快堆滿了。好幾樣菜連我都沒吃過!
吃飯時,淑芬去把白狐抱了出來,坐在她懷裏吃。白狐也有自己的飯碗。淑芬首先是為它把最好吃的菜夾了一大碗,放在它夠得著的桌邊。白狐很斯文,還伸出爪子來比劃了一下,意思是請大家動筷子!
淑芬又對白素客套了幾句,然後請我們品嚐她的得意之作!我當然也附和著請白素動筷子嚐嚐。
白素笑笑,假裝客氣了一下,率先夾起菜來。
於是,大家也就放開吃了起來。別說,淑芬弄的菜很合白素的味口,酸辣的、酸甜的,她都很喜歡。
淑芬做的菜,我是吃慣了的,也真不賴!
我現在就有點覺得犯傻了,當初找不到工作時,我居然沒想過該竄掇她去開館子!
隻是那時既沒有本錢,也真沒往這方麵去想!總認為天大地大,總會有金光大道為我們開放的!
白素吃得很開心,也與淑芬聊得很開心!她們女人間聊的東西,我便隻能聽聽了!
白狐不客氣起來,倒是很快就吃完了一碗好東西。它拿眼望了一下我,居然捉狹地向我眯了下眼,然後又用爪子拍了拍淑芬,叫淑芬再給它夾些菜到碗裏來!
它這番操作,弄得我隻是笑著直搖頭。
我也懶得理它,還是也慢慢地夾著菜吃,邊努力地插些話進白素與淑芬之間的擺談中去。
鬼曉得這麽卻有些惹惱了白狐,它居然向我噴吐來一塊骨頭,弄得白素與淑芬見了都哈哈地笑了起來。
算了,窘是窘了一迴。我也深感愧疚,便假裝知趣地不再去插話了,轉而與白狐擠眉弄眼起來。
白狐顯然是受用的,居然用爪子指了指它的碗!
我懂了的,專門選了它最喜歡的炸雞腿夾了過去。
它一嘴就叼著吃了起來。吃完炸雞腿後,它似乎吃飽了,也不再吃碗裏的其它食物了,竟從淑芬懷裏一下子竄到了我的懷裏,乖巧地蜷著身子,頭枕在我膝蓋上睡了起來。
對於白狐與我的親昵,淑芬與白素都是習慣了的,這對她們的談興點都沒有影響。
席間,淑芬問起白素博士畢業後準備做什麽。
白素說要麽進大學當老師要麽去研究院工作。
我就又插了句,說準備聘請她兼職做我們公司的經濟學顧問。
畢竟現在她那個分公司還在我們公司裏的嘛。還有就是她也曾請過淑芬作她們公司美術設計的顧問的!
我這種“虛情假意”的邀請,也算為淑芬還人情。
哪曉得白素聽了,直接笑道:“我給你們公司當顧問,恐怕我在你麵前就隻能顧著問囉!不過,這迴事我還真求之不得呢!”
看來,她也是蠻會幽默的!
不過,她拍我這馬屁,還真拍得讓我不敢當。所以,我連忙說道:“哪裏!哪裏!你師出名門,學有所成,我們是該沾下你的光的嘛!近水樓台先得月!這你可要照顧下我們纔是!”
白素正色道:“我是真的對你那套經營模式很感興趣!你可為我們研究經濟開辟了一個全新的課題呢!
說不得我的畢業論文也會寫你們這方麵的東西!希望你一定不要藏私!算幫我一把行不?”
看她那鄭重其事的樣子,我也隻能打個哈哈說道:“我們好朋友之間,還消說那些!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但我真不曉得,一旦我挾雜著《道德經》方麵的思想去與她說這迴事情,鬼曉得她能否理解!
不過,想來若是我說得深入淺出些,她應該聽得明白的!
我搞經濟,真的不完全隻是為了賺錢而已,更是想建立一種理想的社會模式!
若她能懂,不也相當於點化了她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