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用過早餐後,又被掌教天師使來的人請到了祖師殿。大家坐定後,張天師並沒有立即發話,倒像在等什麽人。等了一陣後,張天師不禁有些怒道:“可大這小子,怎麽搞的嘛?到現在都還不來!”於是他扭頭對旁邊的正一教弟子說道:“你再去看看,叫可大即速前來!”
那人領命,便向門外跑去。但才一出門,便遇到了趕來了的張可大。
張可大進入大廳,我纔看清楚了,他雙眉已被剃得隱隱約約的,額中一塊血疤,略顯烏龜樣。
張天師見張可大那個樣子,便驚問道:“可大!你這眉心是咋迴事啊?”張可大瞥了一眼麵含冷笑的胡玲瓏,低下了頭,對張天師說道:“教尊!我昨夜修煉,忽有感覺天目欲開。因一時操之過急,用手強捏印堂,故而弄傷了表皮!”他們即便是父子,但在教內他也得稱呼張天師為教尊!
張天師聞言大喜道:“我兒要開天目了?可喜可賀!但也不要強求很了!多多用功,水到渠成嘛!不過你那眉毛又是啥子迴事?”
張可大連忙瞎編道:“我也是一時意亂,用手指甲給刮的!”
張天師聽了,倒反而安慰起他來:“修煉切記不可冒進!你這樣多麽危險!快走火入魔了!慢慢來嘛!不差那三五年!”
這張可大也真算個人才!
原來他迴去後發現額頭中間被胡玲瓏給刻了個烏龜,一時不曉得該如何去除,便發狠用銳器來刮,故而弄成了這麽塊傷疤出來。為應付他老子的問話,居然編造出如此一個急於開天目給弄成這樣的故事來!
這聽得我與胡玲瓏暗地裏直好笑。但也不好表露得。
那張可大之所以不敢說出實情,估計也是怕被責罰!畢竟自己想非禮貴客,有損龍虎山名譽。更何況涉及武當派!武當派也是執天下道教牛耳的大派,實力還壓龍虎山一頭呢!他可沒那麽傻,絕對曉得這事捅穿了他老爹絕不會向著他!
不過,我倒更為胡玲瓏擔心起來了。這張可大隱忍越深,必對胡玲瓏懷恨越深!
而胡玲瓏顯然並沒意識到這點,還以為張可大受了教訓,不敢如何了呢!張可大這迴事就暫告一段落了。隨後張天師便開始安排人手,著手去追查趕屍教所出之事了。
按他所指,就在江西西南與貴州接壤地帶,突然出現了一股不明勢力,專幹劫殺趕屍教之人的事。
江西趕屍人,也稱湘西趕屍人,他們是利用一根竹竿,從死者腋下穿過,並將兩根手臂捆綁在竹竿上,穿好之後,在捆綁好屍體的竹竿前後各由一個活人,將其抬起來,這樣將屍體運迴自己的家鄉。
趕屍,是巫文化的一部分,也是道教與本土巫術相結合而產生的,又稱移靈。發源於古辰州沅陵、瀘溪、辰溪、漵浦四縣。廣為流傳湘西“趕屍人”利用“秘術”,將客死異鄉的人的屍體帶迴家鄉,讓他們入土為安。也算是行功德之事。
趕屍人兼習道法,故而他們算是道教的外沿。他們憑自己的秘術製作僵屍,使屍體暫時不腐爛不發臭,便於趕運。又憑技術將屍體長途搬運從而得到客戶酬金,養家餬口,屬於半個修士。
他們為開展業務,長期以來,也形成了行會類組織,俗稱趕屍教。但他們畢竟比不得修士,隊伍也往往不夠龐大,經常就兩三個人跑一趟生意。故而,邪教若拿他們入手,肯定很容易手到擒來。
張天師給我們指定的事故多發區域,便在莽山腳下。要我們重點探查那一區域內的五個鎮。
這迴,正一教出動了五十餘人,名義上由張可大率領,實則另有兩位高手坐陣。
如此一來,我們兩派組成了近百人的隊伍。這在民間看來,也算是很龐大的道士隊伍了。很少有法事能要這麽多道士來做的!
為了免得暴露行蹤,打草驚蛇,我建議大家化妝成平民趕路。但張可大他們哪裏肯信,又嫌按平民那樣走去慢很了,執意要在大路上騎馬坐車的去,到了山區再貼神行符行動。
的確,趕去慢了也有可能讓那些邪教之人轉移了。但我估計他們既然能在這麽一段時間內都在那地區活動,可能有啥子不便遷移的原因。若他們想著流竄作案,就算現在我們以最快速度急著趕去,肯定也是撲空了!
張可大自然不會認同我的分析。他說道:“那邪教組織若有意隱藏,你喬裝而去還不是找不到他們的蛛絲馬跡喲!你們要慢慢走就慢慢走!等你們來時,黃花菜都涼了!到時若有斬獲,可別又冒出來領功說你們出了力的哈!我們正一教的人先去了!”說完,也不待我們同意,便帶著他那幫子人縱馬而去。倒也有副氣勢洶洶的樣子!
對他這種傻逼思維,我隻能暗自搖頭。我迴頭便對武當眾人說道:“我們得化妝前去!白天我們走慢點,晚上就用神行符趕路。可能會比他們慢點趕到,但也慢不了多少的。這樣也好,一明一暗地,至少也可減少些邪教組織的警惕性!還有就是我們可以在暗中策應他們正一教的行動,另外就是也好自己機動靈活地行動。說不得我們才能給予邪教組織實質性的打擊!”
一則因為出門前無念吩咐過行動要聽我指揮,再有就是我的說法他們也覺得有道理!他們對我給那神行符還是有信心的,不比快馬慢嘛。最主要的是他們也看不慣張可大那大剌剌有些傲慢的樣子!說好是協同征查,但張可大他們卻像要與我們爭功一樣,點都不和諧統一!武當山三豐派也稱自然派,所修煉的法門就是自然和諧,所以他們對這方麵基本上算是有潛在意識的。不得不說,這也是武當自然派內在的高明之處。他們明明實力高於別人,卻又從不自高自大,很願意與大家一起看齊。所以,武當派也就自然而然地更受大家推崇,自創教以來,一直作為道教泰山北鬥般的存在。
既然如此議定,我們便來到龍虎山下鎮上購置了老百姓衣物換上,還分別扮成了販夫走卒之類的。武當派弟子可是有錢的,他們除外出做些善舉百姓有饋贈外,平時在山上修煉也有單費的。主要來源於百姓上山捐的香火錢。當然,要說富有,就遠遠比不得龍虎山正一教的人了,他們可是雙管齊下,做法事也掙得多!
我與胡玲瓏扮作走親戚的兩兄妹,還真有點像!我們白天還故意三三兩兩地分散開來走,隊伍延綿了近一裏路那樣子。到了晚上,大家就集合在一起,由我作法啟動神行符,開始快速直撲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