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爽快地答應下來,無念便說道:“雖然時間緊迫,但也得準備充分。人員方麵,我已讓溪鬆師叔物色去了,估計明日就能組隊出發了。你們也好好去準備一下。有啥子需要,你盡管說來!”
我倒有些納悶起來,為啥不就讓溪鬆道長率隊去呢?不過人家有人家的安排,既然想到讓我帶隊去,必然也有人家不得已的難處。所以,我也就沒有問這方麵的原因。
隻是我還真想不出還要準備些啥子。符紙嘛,我上次準備的都還在,估計此次也該夠用的了。但為了顯示我對此次任務的重視,便對無念說道:“掌門讓人給我準備些符紙就行了!”
無念略略一愣,問道:“就這麽簡單?”他也不相信我還會繪製靈符。北方教派於靈符製作方麵不甚精通,能繪製點平安符之類的在過年時應付下世俗需要而已。用靈符作法驅邪,多是南方教派的齋醮之術。他們來得直接得多,直接斬妖除魔就結了。
所以,南方正一教往往譏諷北方全真教連法事都不會做,北方教派則常諷南方教派故弄玄虛。
但符紙嘛,就是俗稱的“金盒子紙”,其實也就是薄些的草紙。這南北方都在通用的!南方用來打紙錢,農家戶也拿它來放廁所裏做手紙!所以哪兒都隨便可以找到。
見我點了點頭,無念也隻是狐疑地吩咐執事道長去取盒金紙來交給我。
我的天!用一盒金紙來畫符,不曉得要畫多少張?怕不把我手都畫軟了也畫不完呢!所以我連忙止住道:“就裁好的符紙找幾十張來即可!”這倒反而麻煩那執事道長了,估計他是現下去裁的,過了好一陣才給我拿了一遝裁好的符紙來。
我們向無念告退後,迴到住所。胡玲瓏好奇地問我還要製多少符,我淡笑著說道:“暫時不需要!放兜裏備用而已!”她就又問道:“那你還需作啥準備?”我故作神秘地說道:“我得練練功!”她又問:“練啥子功?”我悄聲地告訴她:“練太極玄功!”她驚疑地看著我,又笑問道:“這你也會?莫非這幾日你看出了武當派功夫的秘訣來了?”這幾日我們除晚上睡覺外都算形影不離的,她當然知道不可能有人另外傳授我啥子武功。我點點頭說道:“隻是試試而已,未必能成!”
為防萬一把動靜鬧大了,我便讓她在屋外給我護法。她自然挺乖巧地答應了。
我把屋子裏的東西稍稍挪移一下,弄出個練拳的地方來,便虛雲頂靜地默然起勢,練起太極拳來。這迴不光是要達到完全浸入其中,還要運轉內力與迴光返照之術來練。當初與武當弟子及溪鬆對練,我沒敢如此做。一則是這麽有失公平。我知道我加持內力後,在這種勢的引導下,他們根本抵抗不住,那就太沒意思了。再者就是怕傷人。
但這迴是我想試下我所猜測的太極玄功運轉之法,自然就有意而為之了。
我這麽一運轉起來,初時感覺這太極拳也甚為玄妙,整套動作很適合於引導氣流運轉。漸入佳境,竟不自覺地把內力越加越大了。在迴光返照的內視作用下,我發覺自己一招一式所引領的內氣流轉皆逐漸與整個空間渾然一體起來,最後竟牽引空間隨之旋轉起來。好在我留了些心思的,並未盡情施展。
不過我覺得,若是我願意,意念所指,讓室內的傢俱隨著意念所攜的氣流旋轉完全是幹得起的。反正那種感覺就是,這時室內這片空間是完全以我為主的,我想怎樣運轉就怎樣運轉!
我對一張椅子試了下這種感覺,那椅子跟著我的想法隨氣勁就飛了起來。但不好意思的是,我一時欣喜,忘了後繼控製,竟使得它撞上另一張椅子,兩張椅子撞得稀爛。
我連忙停了下來。
這聲響自然引得胡玲瓏推開門來檢視。她見我還愣著看那兩張椅子,就問道:“你練功就練功嘛!不成也沒必要摔椅子呀?”
我不好意思地說道:“是我沒控製好!”
胡玲瓏卻認真地看著我,見我也還正常,就?然說道:“你別急於求成!萬一走火入魔了不好!以後慢慢練也行的嘛!”
她是完全把我當成一時神經不正常或氣急敗壞摔椅子去了!
我笑著說道:“放心!有戲了!大體上成了!”
她這又既欣喜又關切地問道:“真的?確定不是控製不了自己?”
我隻能跟她解釋道:“我是試著用內力去移動那椅子,不想一念之間就成了,忘了把握好它的執行,才撞上了另一張椅子!”
她聽了才放心。又問道:“你還練不練?我繼續給你把風!”
她這說法,猶如我們在聯手偷東西一樣!我想想這室內空間也的確小了點,便搖搖頭說道:“算了!暫時到此為止吧!”
她聽我如此說,便過來檢視我,問道:“辛不辛苦?”還要來拿衣袖與我擦汗一般。
我避了過去,笑著說道:“舒暢得很呢!哪來辛苦一說?”
她就有些迷惑了,說道:“練內功最是艱難了!何況你要練如此高深的內功,哪能不辛苦的?你莫騙我!”
但她仔細一看我,的確不存在出汗,還更加神采奕奕的。鬼曉得她又看癡了!
我連忙拍醒她說道:“真不騙你!舒坦著呢!”
她有些不好意思,故意轉移話題般說道:“你若練成,可要教我哈!我為你把風,也有功勞的喲!”我連忙點頭哄她道:“那當然!那當然!你要學我肯定教你!”
我也不曉得她能否把氣功練到混元一氣之境,隻是暫時敷衍她這麽說下而已。
她卻很高興地說道:“有你這話就夠了!”
這話她倒點都沒撒謊。她那心思,隻想與我獨處就好,對於練不練功的,也沒多上心!好在她隻是有點兒想賴著我而已,倒也沒有其它具體動作。
我便起身去收拾那爛椅子去了,她也跑來幫我。還邊收拾邊說道:“打爛了別人的東西,怕不好得喲!”
我笑著解釋道:“就說是我練功時不小心弄爛的,估計武當派也不至於那麽小氣吧!”
她想想也是,點了點頭。反正我作為一個拳術宗師,也頗受無念掌門看重的!但她還是把那兩張爛椅子拿到崖邊拋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