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武當弟子,自然換了一撥又一撥的與我比。的確,從發力角度有些人是很得拳術精要的了,但他們缺了我的洞察先機,怎麽可能搞得贏我嘛?何況他們連內力外放都做不到,不是我想陪他們玩下,絕非一合之敵!不過話又說迴來,武當太極,也極具攻擊性的。尤其是綿裏藏針,講究發寸勁,這點讓我感覺還頗深!
我由此也曉得了有用與無用的道理。老子說,有以為形,無以為用。雖然他指的是體製與內在施政思想方麵的。但就練個武,招式是有,太極拳的發力訣竅卻是無!於招式中或有或無地發力,那就讓對手不好防範了!
我對太極拳的認知,就是以靜製動,一旦交手,纏著不放,再伺機搞定!對敵時若碰著個太極高手就是個碳丸了!不幾下弄死你纏到最後也能打死你!
太極拳隻要守好自身,完全就有可能如同毒蛇一擊,讓你隨時可能中招!不是一個級別,更不消說,如玩於股掌之間而已!所以,太極何以稱之為最高拳種!不是沒道理的!
隻是,武當弟子們真的不認輸,源源不斷地找高手來與我比鬥。實在沒辦法了,他們居然請了個長老來。
那長老叫溪鬆道長,實則是無唸的師叔了。他倒不是惑於弟子們的慫恿,而是想真正地考較下我的水平。他最絕的是太乙綿掌,這可謂武當第一人!
在他看來,太乙綿掌一出,幾乎無人可抗!無它,綿掌出了名的不著力,太極拳要搭招,在太乙綿掌前不大管用!太乙綿掌對於隨時發力精得很!他一發力,絕對是痛處!
但太乙綿掌差在不如太極柔長,所以,多幾招下來,太乙綿掌會被太極拳耍轉。不過,高手決勝負,往往就在一招半式間。這又是太乙綿掌的優勢所在了。其實,太乙綿掌算是武當不外傳之絕學了!不過,這究其實質,核心也與太極如出一轍!
溪鬆道長親自指名道姓地要與我會上一會,我哪能不理?便執弟子禮與他相見。他這人話不多,一見麵直接用手勢招我向他進攻,這倒把我窘了一把!但見他那信心,我也不好再藏拙,拉起架式便以太極拳最簡單的手勢夾以太極推手試之。
所謂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我這麽一應對,溪鬆道長倒是頷道微笑,覺得我很上道。他也不客氣,便使開太乙綿掌,想試試我底氣。
我不敢大意,潛在運轉著無念那所謂的混元一氣功,謹慎地搭招。兩下一搭實,發現溪鬆招法中內含引導之力,總搶先欲把我的招式帶偏。但我哪能如他之意?雖不忍搶風頭,但也隨時保持自己不偏不倚,穩重應對。溪鬆見此,不禁也打起精神,認起真來。
一來二往,我們如同挽花表演般展示起來,實則誰都沒敢輕舉妄動。過了幾招,溪鬆有些掛不住麵子,要強行發力。奈何我早洞悉了先機,一一避讓開去。這讓他頗有些不爽。但他不由得更加凝重地看待我了!
再試了幾招,他似乎感覺到了啥子,收勢脫離戰圈有些不悅地說道:“小子,你不用讓我!小小年紀,便是拳宗了!我們好好比上一場!”
他這麽一表態,頓然迎來眾弟子驚喜般的掌聲。這倒弄得我有些不好裝下去了!於是,我便又以拳勢相招,讓他再來一戰。溪鬆自無二話,又攻上來。他那如同穿花拂柳般的手法與步法,也的確讓我有些想起遊龍八卦掌來!但對於他那迫在眉睫的進攻,我也不敢多作變式,便運起玄功把他彈了開去。我想,若以遊龍八卦掌加上太極拳應對他,閃上兩步,擊其後肩,估計無需硬剛也能取巧勝之。但這算對戰感悟了。
溪鬆見我發力,便是一喜。他纔不會相信我內力有多強,便糾纏而來,順勢搶攻我中欄空隙。我哪能如他願,便略一移形換位,要避開去。他卻中途變式,竟向肩部一掌按來。
若此掌打實,我也不敢想象後果。我忙變式沉肩一撩,反掌托他腋上臂膀。他是不料有此,便沉手直按我胸部而來。這下他那招式就有些用老了。我卻不退反進,又略錯開步法,竟讓他那一掌按空在我腋下。
這迴安逸了,他與我兩人的手臂皆相纏,而身體又接近。不過他那掌算打空了,我卻一掌印在了他肋下之處。
不過我也算招式用老了,無非發寸勁纔可傷他。但這種切磋之戰,自是不可下狠手,況且軟脅之處,一傷必遺大患。不得已我便抽臂解開。
他也順努得脫,退後抱拳說道:“小道友招式精妙!這算你贏了!不過,我還想討教!”
他明顯覺得我沒有盡力!數十年來,他哪吃過如此之虧?隻認為我湊巧以不正規的招式趁他搶攻鑽了空子得手了而已。但就如此,已屬拳師之恥了。他自然是精通太極拳的,自忖用太乙綿掌配合太極拳,掌發寸勁,攻守兼備,可隨時化守為攻,又能使攻擊更加犀利。但他沒想到我竟不按套路出牌,於他強攻之時不退反進,才使得他那掌恰恰落空。他想著憋屈,還是想要找迴些麵子。
既然如此,我便隻能奉陪了。於是我們又重新對戰起來。
他這迴就謹慎得多了。我也隻能運起內力,專注於比拳之中。他老想找我的破綻。但比鬥之中,他發覺我練得竟然沒有絲毫破綻,令他難於下手。反過來,由於他心思不純,早已被我搶了先機,還得疲於應對我的帶動。
我沒有下狠手破他的招,這算給足了他麵子。我們這麽一來,還真像隻在對練而已。當然,我也是有這麽點小心思!這麽好個對練對手,我豈可浪費機會?正好好好練下自己的太極拳!
一不小心,我竟又進入到了忘我狀態中去了!這下就好看了,溪鬆被我玩得滴溜溜轉,完全如同我在教他練拳一
般了!但他又苦於不能脫身,隻能那麽很是被動地被我帶著走下去。
直到我練完了整套拳太極拳,他才得以掙脫出去。這段經曆,也讓他驚駭不已:太極拳居然可以玩到這種程度!他就如一張樹葉陷入到了一個無盡的旋渦之中一般,很是身不由己!
我們停了下來。他迴過神後抱拳說道:“不想道友小小年紀,便已過宗師之境了!還不是一般的宗師!真是天縱奇才啊!是貧道走眼了!甘拜下風!”
的確,不要看我才十三四歲的樣子,小石這身子骨,可是經過純陽果淬煉過的,本力上自然不輸任何人。而我那混元一氣功的境界,在內力修為上也差不到哪兒去。餘下的便是對武技方麵的理解了。我的神魂,放在此界堪稱老怪物級別的了!又靈炁已開竅,對小小武技,更是一練就會,一會就精。何況我對太極拳早有基礎,更理解了太極拳穩中求變,借勢發力,借力打力,後發製人的精神。
更何況,一進入忘我之境,我所追求的便是如同練太極玄功一般,要的是圓轉如一的境裏。如此,整個戰場,便是以我為中心般運轉了,那容別人悖逆?
隻是對於溪鬆的讚譽,我還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笑著說道:“道長謬讚了!我哪裏敢當宗師之稱,倒是要請恕小子無禮之罪!”
溪鬆連忙擺手說道:“你的確已達大宗師般境界了!我在你完全運轉起拳法來,根本無可抗之力!是我小瞧了你,以為他們言過其實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