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遍拳打完後,我對這八卦掌已基本上瞭然於胸了。清鬆為了鞏固我之所學,便又令我單獨再演練了一遍。見我練得絲毫不差,進退有致,已然頗得神髓的味道了,便捋須點頭,以示認可。
於是,接下來似乎就該我代師傳藝,一招一式地帶大家練了!
但此時一位導師躍上台來。我一看,竟是當初來邀請我加入他門下的那個清塵師叔!
他上台後,先衝清鬆一禮,說道:“二師兄,你這徒弟教得真不錯!他這麽樣學一下就學得**分神似了,惹得我也很是技癢呢!不知師兄可否允許我考校考校師侄啊?”
清鬆淡然一笑道:“清塵!你莫非想來砸場子?莫要以為你八卦掌練得好,就想來充行家!待會兒不要出了醜下不了台!你隨意,莫怪我沒提醒過你!”
原來,八卦掌是清塵的拿手絕活。他自忖這套掌法絕對練得不輸清鬆。原本他是帶著點想出風頭的念頭來考校我到底這麽快就學到何種程度了的,但經清鬆這麽一說,他還真不信那個邪了!心想:“二師兄這也是太小瞧我了吧!難不成你這寶貝徒弟如此學下會比我還行?”
他這麽一想,便不再理清鬆了,轉而對我一拱手道:“石大隊長,不如我們對練一下,也好先向學員們展示一下八卦遊龍掌的技擊之術,如何?”
我其實也有點兒想驗證下我對八卦掌的理解,也想試下這掌法的遊擊之術。
於是,連忙抱拳迴禮道:“師叔有心指教,感激不盡!有勞了!”清塵對我的謙恭有禮還是挺滿意的,便說道:“放心,我絕不以功力欺你!”
清鬆樂見其成,退到一邊去了。不過他對清塵那“絕不以功力欺你”,暗地裏有些嗤之以鼻,隻擺出一副要看好戲的樣子。
我的實力他是清楚的,練個八仙劍,一會兒就壓他一頭,所以他料定清塵絕對討不了好去!
搭完禮,我與清塵便在台上拉開架勢,以八卦掌對練起來。既然清塵說不以功力欺我,我自然也沒有運起氣功去與他交手。
不過就如同我與胡玲瓏對練太極拳一般,我的反應的確總要比清塵快那麽點點。這種能力似乎一形成了就隨時都會自然生效。
這麽一來,清塵就有些壓力山大了!他的進攻總會被我輕鬆避過,而我的進攻又總弄得他有些忙亂。我是盡可能地在驗證遊之術,豈可能讓他沾上邊?可以說,就戰術思想上我就比他高了一個層次!所以,不難想象,清塵總陷入被動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清鬆在一邊看得津津有味兒的,還頻頻點頭!台下眾人卻看得入了神,連鼓掌喝彩都忘了。
清塵卻越打越有些急躁起來。他搶攻上來,趁我後退之際又強行再提速追擊。這下他那步子就出了些差錯,已經不是好穩健了。我變換身形,來個避實就虛、避正就斜地突然俯閃反擊,一下子閃到了他的右臂外側,還把他右臂順勢一拔一帶,他便向前踉蹌著斜飛而去。好在我沒使多大力氣,他算是竄出去兩步遠又止住了身形。
清鬆卻率先鼓起掌來!台下也才反應過來,紛紛鼓掌喝彩起來!清塵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便自我解嘲地說道:“你這娃兒!還滑不溜鰍得緊!算了!算了!看來你也真的學會了!就到此為止!”
清鬆哪容他如此瀟灑離去,便在旁笑說道:“清塵,枉你練了這麽多年八卦掌,連步法要穩都搞忘了!你的功夫倒退了喲!”
清塵自然曉得打嘴仗是打不過他二師兄的,便故作汗顏地說道:“是我失誤了!”
清鬆糾正道:“你不光失誤,還失策、失算、失手、失敗了!”
看來,平常他就沒少打擊這個師弟。可能也跟清塵的性格有關吧。這家夥臉皮厚搞慣了的,抗得住打擊!
清塵拱拱手說道:“師兄教訓得是!我就不耽擱大家時間了!”說完,就走到清鬆那兒待在一邊準備看我如何教大家練習八卦掌了!
接下來,自然該我代師傳藝了。
雖然我曉得那些師兄弟們隻能慢慢學,但總的要領還是得先教。
於是,我對大家說道:“八卦遊龍掌雖然講究移動靈活,以遊擊的方式襲擾對手並伺機抓住對手的漏洞進行有效攻擊,屬於以動製靜的打法。
但我們的步法一定要穩健協調而落地有根!這樣我們才能借力迅速機動地移動且分寸拿捏得當,不致於落入虛浮為人所趁的境地。
據說武當派祖師張三豐就是因借鑒了八卦遊龍掌而創造出了太極拳的。他走的當然是反過來以靜製動的路子,猶其注重步法的穩健,那樣就能隨時發力!
同樣,我們的八卦遊龍步也需注意這點!故而,我們在練習時,除了身法招式外,首先就要隨時保持步法的穩健!大家先不必求快,要練紮實!練熟了自然就能隨機應變了嘛!”
說完,我便在台上開始一招一式地帶著大家練了起來。
清鬆不失時機地洗刷起清塵來:“清塵啊!你聽聽!打臉不?”
清塵卻不以為然地淡淡說道:“我覺得你這弟子比你教得好!人家一上手就落在根本上的實處!哪像你那樣,不著邊際地說了一大堆廢話,還隻教些花架子!
不過呢,你這寶貝徒弟還真神!就單憑你教那點花架子,也能迅速摸到脈門,吃透精髓,這哪是一個學徒能辦到的嘛?簡直就是個武術大師嘛!”
清鬆自然也不介意清塵反擊洗刷他,反而還幸災樂禍地說道:“你上來要與他對練,我就曉得你要栽了!
這小子,邪乎得緊呢!我剛教會他八仙劍,你猜他能做到啥樣的?對戰起來竟能壓我一頭!
還有,就說他練氣功嘛,才幾天功夫,就達聚氣煉氣境了。
學個彈指神通,內氣外放,大老遠地輕易就能把手臂粗的樹枝給彈斷!
你看清風給他那道袍,三條杠的呢!沒準清風也自覺遠不如他呢!”
清塵這才驚覺!不由埋怨道:“師兄你咋不早說?不然我也不丟這臉了!
這麽多弟子麵前丟這大個臉,還真栽得慘!”
清鬆故作木然道:“我又不是沒有提醒過你!隻是拿你來給他練練手,你這臉丟得值當!”
清塵這才曉得自己早就撞到師兄算計裏去了。不過他還真油皮慣了,竟順勢欣然地說道:“值當!值當!你不這樣說,我怕還不曉得咋樣開解鬱悶呢!如此看來,也該記我一功了!”
我教了幾遍後,便讓台下眾人自己練。我則在台上大體上看了下,看見大多數人基本上會了,能夠慢慢地演練完整套掌法了。
對於實在笨了些的人,我也隻能由他們自己去仿著周邊的師兄弟練。
我去單獨指點他們,恐怕還會適得其反。
倒是那些練得好些的,我下去單獨指導了下,把他們沒做到精要之處給他們指了出來。
畢竟,我還有個挑選選秀隊員的任務嘛!這些人無疑將會成為我重點考察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