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天鼎在血玉蜘蛛的拉扯下緩緩上升,鼎身周圍繚繞的乾藍冰焰如同一條條藍色靈蛇,吞吐著刺骨的寒意。
鼎身每上升一丈,廣場內的溫度便下降一分,眾修士都撐起了護體靈光,韓立、烏醜等結丹修士都躲在元嬰修士撐起的護體靈光裡麵。
“再加把勁!”蠻鬍子雙目圓睜,銅鈴般的眼眸中滿是狂熱。
那血玉蜘蛛渾身血光瀰漫,八隻節肢深深紮入地麵,蛛絲繃得筆直如弦,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吱”聲。
韓立站在高台邊緣,心神與血玉蜘蛛緊密相連,能清晰感受到靈獸體內那股狂暴力量正在宣泄著。
他麵色微白,卻不敢有絲毫表露,隻能不停傳達安撫之意。
林逸立於韓立身側三步之遙,看似隨意地打量著四周,實則神識早已籠罩全場。
他注意到萬天明等人雖裝作離去,但那股若有若無的窺視感始終縈繞不散。正如原著一般,這些正道陣營的修士並冇有走遠,用著未知手段在窺探著這裡,而隨著虛天鼎被漸漸拉起,他們也坐不住了,再往這裡靠近。
“要來了......”林逸心中默唸,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虛天鼎與血玉蜘蛛的連線處。
就在虛天鼎被拉到高台中間位置的瞬間,異變陡生!
鼎身劇烈震顫,原本繚繞的乾藍冰焰驟然暴漲,化作一道藍色火柱沖天而起。火柱之中,數道寶光如流星般激射而出——那是虛天鼎中封印的上古寶物,在鼎身移位後禁製鬆動,被乾藍冰焰的衝擊力送了出來!
“補天丹!”
“古寶!”
驚呼聲同時從正魔兩道陣營響起。
萬天明等人再也按捺不住,身形如電般從隱匿處衝出。
與此同時,其餘寶物也紛紛現世。
一道青虹飛向青易居士,被其拂塵一卷收入囊中;
極陰祖師則盯上了一塊散發著陰寒氣息的玉簡,天都屍火化作青色火龍,將試圖搶奪的天悟子逼退。
而其中還有一道流光眾人一番追逐爭搶,反到讓那道寶光閃轉騰挪躲開了眾人的抓捕,那是一道紅、黃二色的遁光——是一柄玉如意,首端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狼首,通體流轉著溫潤的靈光。
“狼首玉如意!”林逸瞳孔微縮,這正是在原著中有著和韓立有著不少牽絆的古寶,其內藏有器靈,後來被韓立取名叫銀月,與韓立日後有著極深的羈絆。
玉如意在空中微微一頓,彷彿有靈性地掃視全場,隨後竟直直朝著林逸飛來!
林逸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其中關竅。他這結丹後期巔峰的修為,成為了這器靈的首選之。
在這混亂的戰場中反而顯得最為“安全”,竟被這有靈的寶物當成了避風港。
“來得好!”林逸嘴角微揚,卻並未伸手去接。
他太清楚這玉如意的分量了——不僅是古寶本身的價值,更重要的是其中的器靈銀月。
這器靈本體乃是靈界妖妃玲瓏的分魂,日後對韓立的幫助極大,更是韓立在昆吾山的關鍵助力之一。
“韓師弟,接好了!”林逸低喝一聲,身形微側,精準地將玉如意拍向韓立方向。
那一拍蘊含巧勁,玉如意化作一道弧線,穩穩落在韓立身前三尺處。
韓立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袖袍一卷便將玉如意收入儲物袋中。
他抬頭看向林逸,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這林師兄總是這般,明明可以獨吞的機緣,卻屢次讓給自己。
“多謝林師兄!”韓立傳音道,聲音中帶著真誠的感激。
林逸微微搖頭,傳音迴應:“此物與你有緣,我無心參與其中的機緣。小心,真正的殺機要來了!”
話音未落,廣場四周的空間突然扭曲,兩道身影如鬼魅般憑空浮現。
那是兩名身著星宮長老服飾的修士,但仔細看去,身形略顯虛幻,顯然並非本體,而是某種高階符籙所化的化身!通過星宮對虛天殿禁製的瞭解,在一旁隱匿了半天,見魔道陣營真有取走虛天鼎的可能,通過化身符來到此地的二人隻有本體的一擊之力。
“星宮的人!”極陰祖師麵色大變。
那兩道化身剛一出現,便二話不說,抬手間便將四級靈獸血玉蜘蛛斬殺,隨後兩道劍型法寶攻擊分彆攻向玄骨和韓立。兩道流光快速襲擊向二人。
攻向玄骨的那道攻擊,玄骨情節著元嬰級彆的神識,提前發現了異常,有防備,但以他現在結丹後期的修為,抵擋之下,被遠遠擊飛了出去,氣血翻湧,吞出一口鮮血後,竟也平複了下來,不愧曾經也是元嬰修士,哪怕站在結丹後期修為,依然還是有些麵對元嬰初期修士的手段。
第二道,銀色劍光如虹,射向韓立。劍光未至,那股元嬰級彆的威壓便讓韓立渾身僵硬,連念頭轉動都變得遲緩,神識反應過來,身體還冇反應過來,攻擊已經近在眼前。
“不好!”韓立心中大駭,那道銀色劍光向其襲來,元嬰級彆的攻擊,結丹初期的他根本無從抵擋,狼首玉如意從其儲物袋飛了出來,展開護罩,將其護外其中。
不過還冇等銀色劍光攻向護罩,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如閃電般橫亙在韓立身前。
林逸!
他在將狼首玉如意拍給韓立的瞬間,便已暗中蓄勢。
此刻身形暴起,雷遁施展,轉瞬間便來到韓立麵前,周身雷光閃爍三行雷體全開,手持冒著五色光暈的太虛鼎三足中的一足,將鼎當做武器狠狠地向著銀色劍光砸去。
“轟!”
銀色劍光與太虛鼎冒著的五色光暈相撞。
將劍光擋住後,林逸周身雷光乍斂,他眸中精光一閃,刻意在擋下劍光鋒芒的刹那,驟然收回了兩成力道。
原本足以穩穩接住這道元嬰級彆攻擊的身軀,猛地一顫,然後連同在狼首玉如意展開的護罩中的韓立一同被擊飛出去,彷彿抵擋不住真的被那道攻擊擊飛。
一股看似被衝擊力波及、實則輕柔無比的力道裹住韓立,二人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雙雙朝著高台後方倒飛而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倉促的弧線,重重摔落在冰冷的石質地麵上,滾出數丈之遠才堪堪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