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穩住身形,雙臂青筋暴起,藉著馬匹後退之勢猛然扭轉腰身。
方天畫戟如銀龍擺尾,劃出半輪寒月,直取呂布肋下空門。
呂布瞳孔微縮,赤兔馬突然人立而起,畫戟斜劈而下,竟將林逸的攻擊生生截斷。
“有點斤兩!”
呂布狂笑,赤兔馬四蹄翻飛間,他手中畫戟已舞成漫天戟影。
每一記劈砍都帶著開山裂石的氣勢,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此起彼伏。
林逸卻不慌不忙,催動與其差不多的肉身力量應對,
施展《大易戟譜》中的戟法“迷津指渡”,看似笨拙的格擋,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卸去呂布十成力道。
呂布見攻擊屢屢被卸,怒喝一聲,赤兔馬突然如離弦之箭般斜衝而出,畫戟帶著殘影直取林逸側腰。
林逸雙腿猛地夾緊馬腹,戰馬人立而起,方天畫戟橫檔胸前,
藉著馬身騰空之勢,使出“迷津指渡”的變式,“直指乾坤”戟刃如水流般順著呂布畫戟的力道滑向其手腕。
呂布冷笑,腕間一抖,畫戟突然變招,戟杆橫掃而出,竟是要以硬碰硬。
林逸不退反進,方天畫戟重重砸在呂布戟杆之上。
兩股巨力相撞,林逸的戰馬踉蹌著連退五步,而赤兔馬也嘶鳴一聲,前蹄微微下陷。
“再接我這招!”呂布暴喝,畫戟如旋風般舞動,竟在半空形成一道的戟芒旋渦,朝著林逸當頭罩下。
這一招,呂布竟隱隱使出了自己最得意的絕技——“方天亂舞”。
林逸雙眼微眯,戟法突然一變,《大易戟譜》中“易水孤寒”的招式施展。
方天畫戟高舉過頭頂,迎著金色旋渦猛然下劈。
看似簡單的一劈,卻暗含著陰陽變化之理,戟刃所過之處,空氣竟發出刺耳的爆裂聲。
兩招相撞,天地間彷彿響起一聲炸雷。
金色的戟芒旋渦被劈開一道裂縫,
林逸藉著這股反震之力,身體騰空而起,方天畫戟如遊龍般刺向呂布咽喉。
呂布大驚,匆忙舉戟格擋,兩戟相交,迸發出耀眼的火花。
不等呂布再次攻擊,他主動出擊,戟法如行雲流水,
將《大易戟譜》中的“迷津指渡”,“直指乾坤”,“易水孤寒”等招式接連使出。
方天畫戟時而如驚濤拍岸,時而如雷霆萬鈞,時而力劈華山,每一招都暗藏著無數變化。
呂布越戰越驚,眼前這人的戟法看似簡單,實則精妙到不可思議,每一次攻擊都能精準地找到自己招式的破綻。
他心中的戰意被徹底激發點燃,赤兔馬嘶鳴著不斷變換方位,手中方天畫戟更是招招奪命。
兩人在戰場上你來我往,畫戟相交之聲不絕於耳。
林逸在戰鬥中不斷感悟,《大易戟譜》的招式愈發熟練。
而呂布也早就收起了輕視之心,認真應對起這個“旗鼓相當”的對手。
城頭上,諸侯們看得目瞪口呆。
袁紹緊握欄杆,指節發白,指甲幾乎掐進檀木欄杆,喉間溢位破碎的低喃:
“這等怪力......怎會是凡胎肉身?”
他踉蹌後退半步,撞翻身後案幾,酒水潑灑在燙金的帥旗上,暈開一片深色水漬。
袁術則癱坐在繡墩上,圓滾滾的肚皮劇烈起伏,豆大的汗珠順著下頜滾進衣領,濕透的錦袍緊貼在肥肉上,全然冇了先前的倨傲。
曹操卻猛地掀開衣袍,跨步踩上案幾,腰間佩劍隨著動作叮噹作響。
他眯起狹長的丹鳳眼,目光灼灼地盯著戰場上翻飛的戟影,撫掌大笑震得營帳帷幔輕顫:
“妙哉!妙哉!此等武藝......!”
笑罷忽又收了神色,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劍柄,眼底翻湧著複雜的算計。
孫堅握緊腰間刀柄,青銅饕餮紋護手硌得掌心生疼。
作為久經沙場的老將,他能看出林逸招式中尚未完全打磨的青澀。
黃忠望著林逸與呂布纏鬥的身影,炯炯有神的眼中泛起異樣的光彩。
一旁的趙雲龍膽亮銀槍斜指地麵,槍尖在地上劃出蜿蜒的痕跡,他不自覺地握緊槍柄,心中湧起與林逸切磋的渴望。
隨著呂布怒喝一聲,赤兔馬突然騰空而起,畫戟裹挾著漫天殺意,如泰山壓頂般朝著林逸當頭劈下。
林逸眼神愈發沉靜,周身氣勢卻在瞬間暴漲。
他用出了和呂布同等的力量,灌注於方天畫戟之上,在呂布的攻擊即將落下的刹那,
林逸猛地揮出方天畫戟,施展出《大易戟譜》中最後一招“鬼神辟易”
隻見林逸手中方天畫戟如遊龍出海,戟尖劃出一道奇異的軌跡,
這一招看似簡單,卻暗含著天地至理,有著擊碎一切、橫掃一切、清退一切的一往無前意誌。
當呂布劈下的畫戟和林逸全力揮出的這一式碰撞在一起後,揮舞時破空的聲音纔開始傳到二人耳中,隨後纔是兵器碰撞聲。
二人所揮出的畫戟,竟然都產生了音爆聲,可見這一擊蘊含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錚錚!嘭!...哢嚓!”
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徹戰場,隻見呂布的畫戟杆赫然出現蛛網般的裂痕,原本筆直的戟刃如被巨錘砸中般扭曲變形;
而林逸的方天畫戟也好不到哪去,戟尖被硬生生磕掉一塊,
兩件兵器在這驚天動地的對轟下,竟都呈現出瀕臨破碎的慘狀。
赤兔馬受驚後退,馬蹄在地麵犁出兩道深溝;
林逸的戰馬更是承受不住這股巨力,前蹄一軟。
呂布握著方天畫戟的手再微微顫動,這一擊的反作用力,讓他虎口震裂,鮮血順著兵器的紋路緩緩滴落。
呂布瞳孔驟縮,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而強大的戟法。
赤兔馬發出一聲驚恐的嘶鳴。
林逸穩穩勒住半跪的戰馬,指尖撫過戟刃缺口,突然仰頭大笑,震得盔纓簌簌顫動:
“好個呂奉先!能將方天畫戟舞出破空音爆,當真是古今罕見的猛將!”
“奉先之勇,可謂是天下無雙了!”
明明是你占了上風,聽著這莫名其妙誇讚的話,呂布雖然不解,但他還是能明白,對方是認可他這身武藝。
當即也豪爽的抹去嘴角溢位的血絲,仰頭狂笑,聲震四野:
“痛快!痛快!某縱橫天下數載,今日方知世上竟有如此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