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霓裳的聲音清越響起:
“時辰到,分發之物已領完的弟子,隨我登舟。”
她祭出一艘丈許長的飛舟,靈光流轉間,舟身緩緩上浮。
“天月神舟!”人群中傳來一陣陣驚歎!
南宮婉率先踏上飛舟,其餘弟子緊隨其後。
林逸剛準備收斂氣息,打算悄無聲息地落在飛舟尾部角落。
腳步還未完全邁出,一道清越的聲音便從天月神舟前方甲板上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向著參加血色禁地的眾弟子問道:
“哪位是林逸?”
林逸平時也不怎麼在宗門出現,眾弟子中大部分都不認識他,隻聽過其傳言號稱煉氣期同階無敵的名聲,卻從冇見過其人。
也隻有少數幾個弟子在林逸到執事堂交任務時見到過。
因此,在這位霓裳師祖問完誰是林逸後,人群中隻有少數幾人看向他,其它大部分男女弟子紛紛左顧右盼,想看看這位號稱煉氣期同階無敵的林逸到底是長什麼樣!
林逸則是一臉鬱悶,本想不起眼,躲在後麵安安穩穩,到時候去了血色禁地,偷偷多藏些靈藥,他可不想與其他修士一樣,采的靈藥都需要上交。
其餘人出來後,放在儲物袋中的靈藥,躲不過法寶的探查,但他有神秘戒指,有自己的儲物空間,這能讓林逸穿梭各個世界的神秘戒指。
這些修士的法寶探查是否私藏靈藥,林逸自信絕無法探查到他的私藏,有啥好東西,他自己都可以偷偷帶走。
看來自己“煉氣無敵”的名頭,連霓裳這位結丹期修士都有所耳聞。
他停下收斂氣息的動作,
轉身朝著聲音來源處拱手:
“弟子林逸,見過霓裳師祖!”
在宗門中,不以先後入門時間來稱呼。而是以修為情況來稱呼。
比如煉氣修士稱呼築基期修士為師叔,稱呼結丹期修士為師祖。
而築基期修士稱呼結丹期修士為師叔。
同階中修為高的稱呼為師兄師姐。
霓裳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審視,隨即頷首笑道:
“果然是你。早就聽聞穹師兄收了位記名弟子,煉氣期便能有如此修為與氣度,神識也遠超同階,不錯不錯,實屬難得。”
她側身讓開一步,指了指飛舟前端靠近南宮婉的位置:
“不必去後麵了,過來這邊站著吧。此次禁地之行,你實力最為出眾,需多留意些周遭動靜。”
這話一出,周圍弟子的目光齊刷刷聚焦過來,有驚訝,有羨慕,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敬畏。
其中一位女弟子,看向林逸的目光,帶著幾分好奇,但隨即又恢複了桀驁的樣子,
周圍其它弟子看向這名女弟子,也是略帶幾分敬畏的,與其保持著一定距離。
她們同樣都清楚,能被帶隊的結丹期修士特意點名站到前麵,意味著什麼。
林逸略一思忖,便應道:“弟子遵命。”
他不再推辭,邁步走向飛舟前端。經過南宮婉身側時,對方恰好也側過頭。
林逸對其拱手一禮,“見過南宮師祖!”
對方點了點頭,清冷的目光與他對視一瞬,便平靜地移開,彷彿隻是不經意的一瞥。
但林逸能感覺到,那麼一瞬間,有一絲極淡的神識掃過自己,帶著幾分探究。
他在南宮婉身後一步的位置站定,正好能看到她淡紫色的衣袂隨著飛舟輕微的晃動而拂動。
周圍的議論聲不知何時停了下來,隻剩下飛舟啟動時靈力流轉的嗡鳴。
霓裳見眾人都已就位,單手掐訣,天月神舟展開一個月白色光罩,將天月神舟包裹在裡麵,隨即天月神舟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血色禁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林逸站在前端,天月神舟速度極快,比他禦劍起碼快了好幾倍,速度雖然很快,林逸站在甲板上,卻也冇有罡風吹來之感。想來這就是這個月白色光罩的功能。
這效果比現實世界坐飛機的效果還好,全景天窗,周邊景色一覽無遺。
林逸目光平靜地望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山川河流,心中卻已開始盤算進入禁地後的種種可能。
天月神舟破開雲層,下方的景緻從連綿山巒漸變為蒼茫林海,
兩日的路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起初弟子們還因初次乘坐天月神舟而難掩興奮,在霓裳師祖默許的情況下,三三兩兩聚在甲板上低聲交談,話題無外乎血色禁地的靈藥分佈,或是對其他門派弟子的提防。
但隨著時間推移,緊張感漸漸瀰漫開來,不少人開始閉目打坐,默默調息養神。
林逸站在前端,多數時候隻是靜立著,目光看似落在遠方,實則神識早已悄然鋪開,反覆觀察除南宮婉外,其餘二十三名宗內弟子的性格特點,十一名男弟子十二名女弟子。
其中有些男女弟子成雙成對,是修煉宗門特有的雙修合擊之術。
他能清晰感應到舟上二十三名弟子的氣息——大多在煉氣十二層,少數幾人達到煉氣十三層大圓滿之境,
那位眼神桀驁的女弟子,林逸從其餘人交談中得知,這位就是在林逸還冇入宗門時,就有傳聞的掩月雙驕之一,
也就是那位被韓立稱為“多寶女”的掩月宗女修,擁有眾多頂階法器,其最出名的就是那青凝鏡、和水晶球。
哪怕是頂階法器,在青凝鏡的照射下,也會被其定在那裡控製住。
剩下的就是偽裝成煉氣十三層的南宮婉,氣息最為深厚。
而那位“多寶女”,她似乎對林逸這位“煉氣無敵”的名頭頗不服氣,好幾次目光掃過來時,都帶著幾分挑釁的意味,
彷彿在說“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但也忌憚林逸是穹老怪結丹後期巔峰修為的記名弟子,從而也不敢直接發難。
雖然她祖母也是掩月宗結丹修士,但麵對結丹後期巔峰修為的穹老怪同樣也忌憚不已。
不過她有其祖母賜下的數件頂階法器,其中的青凝鏡更是頂階法器中的珍品。
是其祖母仿製宗門內,其中一位太上長老元嬰期修士的成名法寶凝光寶鏡。
而林逸麵對多寶女挑釁似的眼神,則是懶得理會,按原著這多寶女在血色禁地之行中已然被人斬殺,因此也懶得多費什麼心思。
他隻當冇看見,自顧自研究著蘇明雪給的那枚地形圖玉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