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個天然的能量錨點？”林逸插了句。
“可以這麼說。”
趙剛點頭，
“那邊有座‘鎮嶽塔’，是總局最早建立的異能者基地，裡麵常年駐守著三位SS級，其中一位是精神係，能同時監控方圓百裡內的生命能量異動。”
電梯門打開，午後陽光斜斜地切進走廊。
剛纔那個培養皿裡的懸浮水珠，此刻正順著玻璃壁緩緩滑落，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
“說起來，”
林逸忽然想起什麼，
“你們給的顧問團身份，需要坐班嗎？”
趙剛失笑：
“SS級顧問都是彈性調度，平時您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隻有出現重大異常事件，並且係統判定需要您的能力介入時，纔會通過加密通道聯絡您。”
他遞過一個腕錶樣子的黑色終端，
“這是‘天眼通’，全球加密網絡，隻有權限者才能接入。連接著國內最頂級的智慧終端，用來調閱查詢權限內所能知道的資訊。”
金沐瑤接過終端翻看，指尖觸到背麵的“異管”徽章時，
終端突然亮起微光，投射出一行小字：
“關聯人：林逸（SS級），權限共享：b級。”
“您的權限可以檢視部分非保密事件記錄。”
趙剛解釋道，
“畢竟……您二位的關聯度在係統評估裡是最高的。”
林逸挑眉看過去，趙剛卻已經轉身按了電梯下行鍵：
“車在外麵等了，我送你們出去。”
金沐瑤把終端遞還給林逸時，
林逸捏著那枚冰涼的終端，
腕錶大小的黑色外殼泛著啞光，
背麵“異管”徽章的紋路在光線下若隱若現。
“最高關聯度？”他望著趙剛的背影揚聲問，“你們係統還管這個？”
電梯“叮”地一聲打開，
趙剛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嘴角噙著點意味深長的笑：
“係統隻認數據。比如生命能量共振頻率、危機響應同步率，還有……”他頓了頓，冇再說下去。
林逸低頭看終端，螢幕已經暗下去，
隻有背麵的徽章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
車停在基地大門外的樹蔭下，
是輛低調的黑色轎車，車窗貼著單向膜。
趙剛拉開車門時，金沐瑤忽然回頭望向基地主樓——那棟嵌在山岩裡的建築此刻像頭蟄伏的巨獸，
窗玻璃反射著午後的陽光，根本看不出內裡藏著官方的組織——超自然現象管控總局。
“對了，”林逸坐進車裡時忽然想起，“如果我想查以前的異常事件記錄，用這個能看嗎？”他晃了晃手裡的終端。
趙剛倚著車門笑道：
“b級權限能看五年內的公開檔案。比如三年前沿海的‘霧潮事件’，或是去年秦嶺的‘地脈異動’……”
他頓了頓，
“但有些記錄需要A級權限，比如十年前的‘鏡像城’事件。”
林逸看了手腕上的終端一眼，眉梢微挑，說道：
“這麼說，SS級也不是一來就有頂級權限？”
趙剛靠著車門，指尖在褲縫上輕輕敲了敲：
“異能等級和權限等級不完全掛鉤。”
“像基地裡那三位常駐SS級，都是在‘異管’服役超過十年的老人，經曆過七次特級事件，權限自然是SS級。”
他抬眼看向林逸，陽光透過樹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您是特例。係統評估您的能力體係屬於‘未知成長型’，初始權限定b級，是總局的保守策略。但隻要您參與處理一次S級以上事件，並且貢獻度達標——”
趙剛比了個“升”的手勢：
“權限便會自動上浮。”
林逸摩挲著終端冰涼的邊緣，忽然輕笑一聲：
“保守策略？聽起來像是怕我捅出什麼簍子。”
趙剛不置可否，隻揚了揚下巴示意司機開車：
“總局的規則向來如此。”
“這終端能定位？”金沐瑤忽然問。
“緊急情況下會，”
“但平時隻在您主動發起聯絡時啟用定位。”
趙剛轉過頭，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圈，
“當然，如果關聯人處於危險狀態，終端會自動報警。”
林逸低頭按亮終端，螢幕上除了權限資訊，還跳出個地圖介麵，
當前位置被標成淺金色色圓點，旁邊緊挨著個綠色的點——那是金沐瑤剛纔碰過終端時留下的標記。
“路上慢走，終端有任何問題，直接語音呼叫‘天眼’即可。”
他退後半步，看著車窗緩緩升起，
黑色轎車平穩駛離基地大門，
後視鏡裡那棟嵌在山岩裡的建築漸漸縮成模糊的影子。
金沐瑤忽然指著窗外掠過的街景輕笑：
“你發現冇有，剛纔一路出來，連個路牌都冇見著。”
......
開了一會，車剛拐出山路，終端突然震動了一下，彈出條新提示：
“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微弱），位置：城東舊鋼廠，威脅等級：E級，是否檢視詳情？”
林逸指尖懸在螢幕上方，金沐瑤湊過來看時，他突然按了“忽略”。
“E級而已，”他把終端揣進兜裡，望著窗外掠過的樹影，“輪不到SS級出手。”
金沐瑤冇說話，隻是悄悄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裡剛纔接觸過終端，現在還有點發燙。
她知道林逸不是不想管，而是剛纔在基地裡，
他分明從趙剛的語氣裡聽出了話外音：
有些事，係統讓你管的時候，再出手不遲。
......
黑色轎車平穩地彙入城區車流，
窗外的街景從山郊的鬱鬱蔥蔥變成了高樓林立的繁華。
車載空調吹著微涼的風，林逸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金沐瑤望著窗外掠過的商鋪招牌，忽然開口：
“先去吃點東西？從早上到現在還冇正經吃過飯。”
林逸睜開眼，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街角一家亮著暖黃燈光的麪館，嘴角彎了彎：
“正合我意。”
司機很識趣地在路邊停了車。
林逸看到後便對司機說道：
“你要不也吃點！”
“不了，已經吃過了！”司機回覆道。
“那你先回去吧，已經到城裡了，剩下的路程，我們自己打個車就就行了。”
司機點了點頭，便駕駛著這輛黑色轎車離去。
兩人走進麪館時，風鈴叮噹作響。